“当然记得,与你何干?”秦珂义正辞严。
洛莲舟眯眼打量秦珂,似乎要看穿对方在耍什么花招。片刻后,他大方一笑:“既然秦公子如此说了,今日之事也就作罢。”
“你跟踪我一路就是想说这句话?”秦珂拆穿对方,他早就注意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
洛莲舟脸色一暗,狠狠道:“今日被秦公子冤枉的可是洛某!”
“被杀的是黄栖闲!”秦珂毫不示弱。
洛莲舟靠近秦珂,压低声音警告:“他被杀与我无关,你没有证据,何必死咬着我?在公堂上胡说一通也只能丢秦大人的脸面。”
“既然你认定我是因摔下马而陷害你,在公堂上所说也是一派胡言,如今挨打的是我,受冤的是你,你一路跟踪我是为何?”秦珂语速飞快,他紧盯对方,对方的心虚尽收眼底。
就是他……
“我只是想和秦公子冰释前嫌,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误会而针锋相对。”
秦珂嘲讽道:“洛先生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居然对一个陷害你杀人的狠毒小人如此大度。”
秦珂也考虑过洛莲舟不是凶手的可能性,毕竟小说中的很多设定都变了。可他在公堂上留意到洛莲舟的神情太镇定了,死者可是他的好友。而且,出公堂后,洛莲舟一路跟踪他,根本就是做贼心虚。更重要的是,原小说中洛莲舟本就是凶手。
可是,秦珂没有证据。
“对了,洛先生对于我在公堂上所讲的杀人细节作何感想?初八那晚你又在哪里?”秦珂着重强调“杀人细节”四个字,“还有,洛先生对于我口中的目击证人不好奇吗?怎么不问问是谁?”
按照正常逻辑,洛莲舟肯定会问证人是何人,但他在回避,这说明即便没有石小姐也极可能有其他目击证人,且洛莲舟知道这个证人的存在,所以洛莲舟不敢问。
不等秦珂再试探,洛莲舟便故作潇洒道:“秦公子如此态度,洛某也不勉强,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而去。
秦珂盯着对方的背影,默道:这人肯定是凶手。
可现今既没有监控又没有先进的侦查技术,只能靠推理和人证物证了。
怎样才能找到人证物证呢?以秦珂这破名声,又有谁会相信他呢?
猝不及防间,秦珂脑中冒出了江绂的脸。
公堂之上,在秦珂说出石小姐之前,江绂对他的话显然是半信半疑的。半信半疑,往好处讲还有半信呢。
加上江绂下令打了秦珂,秦珂十分不服,誓要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要不然对不起自己的屁股。
*
回到秦家,还未进房门,两人便被秦览月堵住了。
秦览月刚过及笄,生得娇小玲珑,不过,面对秦珂她总是神情不耐且微带鄙夷。
只见她围着秦珂走了一圈,用丝巾捂住鼻子。秦珂摔倒时衣裳沾了污水,可能还有鸡屎鸭屎。
“听说哥哥今天又在衙门风光了一场?”
什么叫又?秦览月毫不掩饰的嘲笑让秦珂脸面发红,无论原因是何,他今日的确丢了秦家的脸。
“都是误会,我也是想做好事。”秦珂软声道。
秦览月咯咯笑了,“听说你指证洛莲舟洛先生是凶手?”
传得那么快?秦珂没办法证明自己,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抬头望天,装作没听到。
秦览月有些奇怪,按照以往,秦珂绝是要撒泼扯歪理的,这会竟如此安静。
她绕着秦珂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后。
秦珂猛地捂住屁股,脸色爆红,“有什么好看的?”
“挨了几板子?”秦览月问。
秦珂想说关你什么事,杜初已抢先回话。
“十五板。”
“看样子不严重。”秦览月叮嘱身旁丫鬟,“秋芯,别忘记告诉管家,杜初下个月的月钱减三分之一,少爷的月钱拿给我看过再发放。”
“是,小姐。”名为秋芯的丫鬟应声。
杜初欲哭无泪。秦珂则表示不在乎,他好歹是个公子哥,还能缺钱花?
*
秦珂的确很缺钱。
“我有赌瘾?”
秦珂所住院落足够宽敞,房内却十足寒酸,除桌椅床柜等必备家具,连花瓶字画都无一二。
一问杜初,好家伙,原来秦珂是个赌鬼,把能当的都当了。现在的秦珂不仅身无分文,甚至欠了不少外债。
怪不得大家如此对待秦珂,活该!
“少爷,你连这都忘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杜初惊喜万分。
秦珂无语。
等身铜镜前,脱掉脏污外衫的秦珂注视着这具瘦削的身体,中等身高,眉眼秀气,唇形饱满,算是上等长相。可一低眉抿嘴便显出阴毒作屈之态,好似谁都欠他钱。
杜初用袖子擦擦铜镜上的灰尘,嗓音颤抖道:“少爷,这是夫人的陪嫁,真不能当。”
秦珂哭笑不得,他对着镜中人暗道:你小子运气好,遇到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看哥们怎么把你从万人嫌变成绝世好人吧!
不过好人也得花钱,得想法子挣钱。秦珂上辈子是个码农预备役,在这里走到哪都是专业不对口。
怎么挣钱呢?
他突然灵光一闪,悬赏通告有五十两银子。
原著是复仇爽文,秦珂虽没追完连载,但也大致猜到了结局,最后大男主不仅会取得名望地位,迎娶白富美,还会获得金钱豪宅。
秦珂对白富美并不感冒,可金钱的诱惑是非凡的。想到这,他不禁疑惑:我为什么对白富美不感冒?
不管了,赚钱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