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绂扔出去是“轻打”的白签子,衙役也忌惮秦珂的为人行事,下板很轻。
但第一次挨打的秦珂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相对□□的疼痛,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按着打更让人难堪。
被赶出衙门后,秦珂仰天:老天爷!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自己不仅被万人嫌还要挨揍?
好你个江绂,没想到是个狗官,你等着,我一定找到证据,打你的脸洗你的眼。秦珂满心不服,深深体会了一把无能狂怒。
“少爷你怎么样?”杜初心疼道:“咱们不走大路了,抄近路回去吧。”
秦珂很是触动,起码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自己。
殊不知,杜初此刻心疼的是自己的月银。
“你说你家老爷好歹是一太丞,怎么他儿子这么不受待见?”秦珂越想越气。
杜初提醒他:“少爷是真忘事了,别说咱家老爷,就是太常大人,如今都在朝上坐冷板凳呢。”
太常是太丞的直属上级,他都坐冷板凳的话,那怪不得秦珂被如此对待。
秦珂随口问:“为什么?”难道是朝廷站队内斗?
“我哪懂这些。”
也是,谁会把朝廷之事跟仆从讲,秦珂对这事也不感兴趣。
“你们鱼陵县有几个开钱庄且叫石南的?”秦珂还是不甘心。
杜初怯怯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自从上次从马上摔下来就变了个人似的。”
当然变了,不变能被打成这样?秦珂可不能白挨这顿打,他一定要把案件搞清楚。
“人当然会变,石头都会风化,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杜初无奈道:“别说鱼陵县,就是整个名梁府也只有一家开钱庄且老板姓石的。”
“石南的女儿石采如是昨日才满月的?”
“准确来说是前天满月,石家摆了三天流水席,我还去吃过一顿。首富不愧是首富,免费的菜式都堪比寻常人家的年夜饭。”杜初咽着口水回忆。
秦珂仍不死心:“他只有这一个女儿吗?他多大年纪?”
“石员外五十多了,有五房妻妾,石采如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
难道石家这个证据就这么变了?这样的话,洛莲舟的杀人动机十有八九也有所改变,目击证人呢?第一现场呢?
秦珂头大,他又问了关于黄栖闲的事。
杜初说全县的人都知道黄栖闲是个痴情种,爱上了方家的寡媳陈秋月,非她不娶,他爹死活不同意,就这样耗着,耗到了死。
陈秋月就是今天公堂上的女子,难道石采如这个证人变成了陈秋月?
“你知道一个叫余一白的人吗?”
秦珂并未指望杜初能够认识大男主,毕竟现在处于小说中的第一案,余一白还未打出名堂。
不曾想杜初哼了哼鼻子,表情委屈:“少爷你怎么连表少爷都不记得了?”
表少爷?居然跟大男主拉上亲戚了,秦珂脑内一团浆糊。
“我摔坏了头……你多跟我讲讲我就想起来了。”秦珂转移话题,“对了,他现在在哪高就?”
“随镇北大将军去了西北军营。”
“他去军营干什么?”秦珂满头雾水。
“表少爷是武将,当然是去军营历练。”杜初很是自豪。
“武将?”大男主不做捕头了?
“对啊,表少爷年纪轻轻就做了校尉,老爷夫人可欣慰了。”
案情有变,人物有变,大男主人设也变了,凶手总不会变吧?
杜初看了看秦珂的脸色,轻声劝道:“少爷,老爷说过不要招惹江大人,你是不是也忘了?江大人可是个好官。”
“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刑伺候的能是好官吗?”秦珂反驳。
“江大人上任以来没用过严刑,他都是以理服人,以证据定罪的。”
秦珂双眼瞪得浑圆,“我不是人吗?”
杜初恍然,急忙解释:“少爷您是第一个,今日以前没有用过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珂长吸一口气:我太惨了。
*
回秦家的近路上,有一段是专门贩卖鸡鸭鹅等活禽的窄街,整条街气味浓重毛羽乱飞。
两人寻着干净地块踏脚,却还是被一只扑棱翅膀逃命的大鹅击中。秦珂反身躲避不小心踩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
惨叫贯穿整条街,震得牲畜们都忘了叫唤。
“我的屁股!”秦珂吃痛叫苦,这一摔可比那轻轻的十几大板疼多了。
周围笑声哄然,鹅鸭皆似应叫。
秦珂羞红了脸,出来半天尽是丢人了。
刚在杜初的搀扶下站起来,秦珂面前就出现一人。
“秦公子还好吧?”洛莲舟语带“关怀”。
黄鼠狼给鸡……谁是鸡?
秦珂推开杜初的手,强撑着站得笔直,下巴微扬道:“几板子而已,小意思。”
洛莲舟笑道:“那就好,不然洛某可是罪孽深重了。”
秦珂心下一转,故意问:“我挨打跟你有什么关系?”
语毕,别说洛莲舟,就连杜初也面露不解。
“秦公子这话说的,忘记方才堂上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