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不仅血口喷人,还准备找人诬陷我?”洛莲舟怒斥。
秦珂下意识反问:“我为什么要诬陷你?”
“因为你记恨着上次摔下马的事情。”
秦珂莫名其妙:“我摔下马与你何关?”
“秦公子真会装傻,当日你在闹事策马,是我拦住了你,你因此坠马受伤。而我额头的伤也是那时来的,当日在场之人都能为我作证。”
洛莲舟挺直了腰杆,他摊开被裹住的双掌,一气呵成,“我的双手也因拉缰绳而勒伤,大夫说起码两三个月不能执笔。”
人群传来应和声。
“对呀,当日我在场,我亲眼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马还差点撞到我……”
“……”
秦珂傻眼,书里不是这样写的。
在小说中,秦珂就是个衬托大男主的小反派。他与大男主结仇,在闹市策马想撞大男主,结果自食恶果摔死了。那时秦太丞又刚被下狱,昏庸知县趁机落井下石,用漏洞百出的证据将死去的秦珂定为凶手。是大男主坚持寻找真相,还了两个死人公道。
洛莲舟见自己占据上风,得意道:“如果我没记错,本月初五那天,秦公子为了一块砚台可是扬言要杀了黄栖闲的,如今黄栖闲被害,秦公子又能说出案发的准确时间……”
此时,坐在一旁的黄谷站了起来,他面带纠结打量洛莲舟,洛莲舟不自然地转移视线。
黄谷向堂上道:“大人,初八那晚,草民在店铺睡了一宿,根本没看到我儿和洛莲舟来过,更何谈喝酒打架?”
黄谷的话让案发现场不复存在,人群又嘈杂起来。
惊堂木再次响起。
“肃静!”
江绂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他问秦珂:“秦珂,你怎知黄栖闲是在初八那晚被害的?仵作都不能确定具体时间,而你所说看到抛尸过程的证人又是谁?”
差点被洛莲舟转移了话题,秦珂迅速调整心态,回到正题。
“是……是……”
书中的目击证人是一姓石的女子,黄栖闲和洛莲舟便是因她产生了嫌隙。
石小姐与黄栖闲两情相悦,但石父看不上黄栖闲,却对满腹才华的洛莲舟极为青睐,这导致情侣私下定情,珠胎暗结。
石小姐当晚去找黄栖闲就是商议腹中胎儿之事,结果看到洛莲舟处理尸体。洛莲舟发现她后,便威逼利诱,如果她去官府告发,就会把她与黄栖闲的事张扬出去,来个玉石俱焚,石家名声就毁了,她也不会有好下场。如果她闭嘴不言,洛莲舟则会上石家提亲,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来个“两全其美”。
石小姐受到威胁恐吓,于家中闭门不出。大男主查到石家时,石父石母坚决不让女儿作证,担忧毁坏女儿名节。大男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费尽心力才让知县夜间秘审了此案。
“秦珂,你口中看到洛莲舟抛尸的到底是何人?”面对秦珂的支支吾吾,江绂再次发问。
洛莲舟屏息目滞,其余人翘首以待。
秦珂左右为难,总不能直接毁了人家名节吧?可这只是小说……他不由自主朝江绂走了几步,有衙役立刻拦在身前,他下意识看向江绂。
江绂见他好似确有难言之隐,便准他上前回话。
秦珂小跑两步到江绂身旁,在其耳边低声相告:“是石南的女儿石小姐。”
石南的名字和石楠同音,他记得很清楚,甚至看到时就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
江绂闻言抬头,一双鹰目直视秦珂。
看我干嘛?秦珂眨眨眼,我可没做亏心事。
接着,秦珂把小说中的作案动机也大致描述给了江绂,他说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江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待他一结束,江绂便确认:“你确定是开钱庄的石南石员外?”
秦珂点头如捣蒜,书中确有提到石南是开钱庄的。
江绂敛眉思忖片刻,问:“那石小姐是不是叫石采如?”
“对对对!你知道她?”秦珂惊喜道。其实秦珂早已忘记石小姐的名字,江绂一说他才想起来。
“当然,本官昨日才去喝了她的满月酒。”江绂皮笑肉不笑。
秦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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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以扰乱公堂的罪名被拖下去挨板子时,围观人群个个叫好。
杜初冲进来阻拦,用秦太丞的名头求情,老县丞洋洒洒背了几条南堰律,表示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一小小的太丞之子。
被按住时,秦珂还在用“这只是小说中的情节”安慰自己,直到一板子打下来,他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屈辱是实实在在的。
秦珂痛喊:“狗官!我是来伸张正义的!”
然后,又加了五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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