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医院,你没有办法帮到森口四郎。
自从黑鸟上次来喂给森口四郎一只眼球之后,她就没有再来了,似乎是明白了现在的森口四郎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喂食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静静等候他的痊愈,就可以来收取属于她的报酬了。
你不知道她盘旋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也许此刻正栖息在某座山谷里的枯树枝上,漆黑的羽毛与夜色融为一体;也许潜伏在某个废弃居民楼里,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注视着这座沉睡的城市;或许她压根就没有离开医院,一直注视着属于她的猎物。
你也不可能像个真正的守护者那样,日夜守在森口四郎的床边。光是想象这个画面就让你忍不住自嘲,你连自己现在的生活都经营得如此狼狈,哪有余力去当别人的救世主?
况且,万一在对抗中惊动了医护人员,你要如何解释深更半夜出现在病房里的理由?万一森口四郎以后把你的异常举动告诉旁人,你要如何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更不用说,你压根不能确定能否对抗这只诡异的黑鸟。
说到底你也不是什么英雄,你只是一个勉强照顾好自己的普通人。你试图用明哲保身来安慰着自己,可你的内心深处也明白,这只不过是懦弱的漂亮说辞。
说到底,其实你就是一个自私鬼。
为了转移注意力,你看着从双一口袋里拿出来的报纸,查询着往期的报道,尽量不去回想起有关森口四郎和黑鸟的事情。
学校又停课了。
是因为你们学校的学生集体昏迷事件。
再这样下去,你都要怀疑你能不能考上大学了。虽然哪怕你真的考上了以存折上那串可怜巴巴的数字连大学学费也付不起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