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难道你妈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和你一起吃饭吗?”
他关上了收音机,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话说回来,我刚刚就想问了,按照你妈妈疼爱你的程度,为什么有些常识她都没有教给你?”
“也许是因为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需要我额外关心?”
你的头发无风自动,缓慢蠕动着。
“反正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你轻声说,同时注意到司机喉结的滚动。
司机咽了咽口水,“抱歉,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他有些后悔试探你了,原来诡异也可以生下孩子吗?他以为你只是一个你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人类储备粮。
妈妈和女儿的称呼也是你母亲想要玩的一场游戏,等她玩腻了,你也就失去了意义。
想想看吧,满心依赖的妈妈居然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想要吃掉你的魔鬼,那种情绪上的绝望比之□□,更加美味。
恐惧也是有大小之分的。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专门自我制作这种恐惧。
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力量,是另一个尚未完全苏醒的怪物。
车子猛地加速,冲向前方逐渐显现的一点微光。那光芒泛着病态的黄色,像是脓液的颜色。
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被司机一句如释重负的到了打破。
你最终还是没有对这位还算熟悉的司机做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把你从属于如月车站的地盘平安带出来,也许是因为他和你一样,还记得妈妈的存在,让你显得不至于那么孤单。
也许更多的是他跑得够快,让你来不及对他做什么。司机在你身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他迅速倒车,调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急促而压抑的声响,然后飞快地远去。
你抬头看着公寓楼亮着灯光的窗户,后知后觉感到了一股疲惫,好累啊。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在勉强运转。
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回家了,即使这个家,只有你一个人。
你上了楼,看着可以反射出模糊人影的电梯门金属表面扭曲地映出你苍白的面容。想了想,你还是选择了步行上楼。虽然异世界电梯的怪谈是需要人不停的在电梯里上上下下,你所在的公寓楼也没有那么高的楼层,但你今天都坐到一个不存在的车站了,还是先避开吧。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你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像一场沉默的送行。
你叹了口气,用略微发颤的手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路灯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勉强照亮了房间,在地上投下长长短短、形状扭曲的光斑,让你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你打开了电灯,久违的再次进了妈妈的房间。
自从你翻遍了妈妈房间里的所有钱包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了,但奇怪的是,即使你从未打扫过她的房间,这里也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梳妆台上没有落灰,床单平整得像刚刚铺好,连空气都比外面要清新一些,仿佛有人在你不在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打理着这里。
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你对一个不需要你额外花精力打扫的房间也就稍微差异了一下之后就接受良好了,毕竟,和外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相比,这简直算得上是温馨的奇迹。
你躺在了妈妈的床上,看着头顶的灯,放空了思绪。
你平常是不愿意回想过去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一直在回忆。
可是又有什么好想的呢?人是不会困在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