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幸此刻正紧咬着嘴唇,她终于知道了霍珩之真正的面目。
阮桑周取出缠在腰间的鞭子,讥讽道:“既然被你认出,我也不必再装下去了,反正这里死的人这么多,也不缺你们两个。”
“不,既然霍珩之要杀我,那就别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放她走。”春幸说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既是因为对被欺骗的愤怒,也有对当下处境的害怕。
“那怎么行呢,既然她认出了我的腰牌,就不算无辜。”
看着春幸,霍知朝脑中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果然下一秒阮桑周便说出了春幸的身份,她狂妄地笑道:“皇后娘娘您放心,为表我的敬意,我一定会对您下手轻些,不过那位姑娘对我态度可不好,必得好好教训一番才是。”说完还用力扯了扯手上的鞭子。
果真如霍知朝所想,难怪先前春幸说过自己的眼睛和她的丈夫很像,若非有相似血缘,怎会有这么巧的事。
春幸的丈夫就是霍知年,而春幸的真实身份便是当今皇后姜幸怀。
从和她短暂的相处来看,霍知朝觉得姜幸怀心性单纯,若她没与霍珩之长久地相处过,定不会知道此人的阴险,至此才傻傻地上了他的当。
身为皇后竟敢于自涉险境,看来霍知年的病连宫中的太医也都束手无策。不过霍知朝也没时间再想这些,此时阮桑周的鞭子划破薄雾发出刺耳的响声,正狠狠地向她们袭来。
霍知朝拉着姜幸怀快步地向后退去,幸而之前就与阮桑周拉开了距离,不然这一鞭子下去,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来人呐。”姜幸怀着急地向四周喊着,可回应她的唯有她自己的回声。
“娘娘还是省省力气吧,你带来的那些人啊,连山都没进就死外头了,我劝你下辈子别总养那种没用草包。”阮桑周嗤笑着说。
“什么意思?”
“说的还不明白吗?我负责杀了你,自然也有人在负责解决其他人。”
听阮桑周这么说,霍知朝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按原先的计划,喻初和良月他们也应当进了山,可她在山中这么久也没有遇上他们。若只是迷路倒还好,若遇上霍珩之手下的死士怕是有大危险。
阮桑周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周围被波及的药草都七零八碎地被甩在地上,树干上被抽打地皆是深浅不一的鞭痕。
“啊!”姜幸怀躲避不及,实实地接了一鞭,剧烈的痛感使她脑中一片空白,倒在地上缓不过劲来。可阮桑周并未停住,反而别人痛苦的模样使她更加兴奋,接着又向姜幸怀狠狠打去。
见对方丝毫不手软,姜幸怀紧紧按住开始往外渗血的胳膊,咬着牙翻滚到草丛中。
“真是有意思。”阮桑周哼笑一声,又准备接着对姜幸怀出手,可当她正欲挥动手中的长鞭时,霍知朝从她身后朝她射出了一支暗箭。
阮桑周猛地转身躲避,可箭依旧划破了她的肩膀,阮桑周瞥向被划开的衣衫,恼怒地说:“我都一打二了,你们还要从身后偷袭我,岂不卑鄙?”
“那你用武器就公平了吗?”霍知朝面不改色地说道,若非用暗器攻击,凭阮桑周用鞭的打击范围,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好,那我不用鞭,一对一和你打。”阮桑周将鞭子收回,她揉捏着双拳使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而眼睛则死死地盯着霍知朝,此刻的她已经被彻底地激怒了。
两人都紧盯着对方,对峙了数秒。
四周静的很,能够清晰地听见姜幸怀挣扎的声音,她想上前阻止二人,不想让霍知朝因自己的事情被牵扯。可她的手臂十分疼痛,方才滚进草丛中时又被尖刺扎中腿部,挣扎半天也站不起来。
“娘娘您还是好好躺着,不必怎么着急寻死。”阮桑周嘲讽了姜幸怀一句,便飞身上前对霍知朝出手,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
不久霍知朝额间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而阮桑周仍旧一副从容的样子。
霍知朝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两人虽身形差距不大,可霍知朝虽有心练武防身,却也因眼盲体弱而有诸多限制。
相反,阮桑周虽看似瘦弱,不过气力却大到恐怖,真不愧是霍珩之训练出的死士,被她打中的每一掌霍知朝都是在咬牙硬撑着。
“咻-”忽然一颗石头向阮桑周砸来,也不知怎的,阮桑周的反应没了一开始的敏捷,姜幸怀用尽全力扔出的石头从她脸颊擦过,一瞬间伤口处便渗出了丝丝血液。
阮桑周轻轻抚摸伤口,一阵刺痛后她脸色铁青,气到发抖地说:“你们一点都不守规矩,既不按照说好的来,我也不必留情了。”
随后阮桑周上去一把掐住姜幸怀的脖子,此刻的她血液在体内快速涌动,杀意随着她的力气越来越深。
眼见着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姜幸怀的面色便痛苦起来,仿佛下一秒便会被掐断脖子而死。
霍知朝冲上前紧紧按住阮桑周的肩膀,伸手想将毒针插入她的脖颈处,却被阮桑周反应过来,为躲避毒针,她将姜幸怀甩向了霍知朝,两人就这样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