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哥儿摇摇头,转身将孩子放入隔壁帐篷,
“娘,俊小子还没醒,我放你帐篷再睡会儿。”
“哎!”
早起的几人都压低声音,尽量不弄出大动静,免得吵醒还在熟睡的人。
在饭食的飘香味中耀眼的金光击退晨雾,密林中洒上了璀璨的光辉。
耿季和落哥儿一觉醒来都有些懵,甚至缓了片刻才想起身处何地。
“唔~”耿季躺在被子里长手长脚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落哥儿没理他,两颊带着淡淡红晕开始手忙脚乱穿衣服,边穿边将他的衣服扔过去。
“唰!”钻出帐篷,清新的空气带着淡淡微风拂面而来,落哥儿舒服地深吸一口气,眼角眉梢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醒了?”圆哥儿见他难得露出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锅里给你们留了粥,赶紧洗把脸过来吃。”
“啊,不用,我们带了炉子……”
李清荷:“落哥儿,咱们两家不用这么客气,该吃吃。”
“哎,那……谢谢三婶。”尽管有些不好意思,落哥儿还是应承了下来。
“谢谢三婶。”耿季低沉磁性带着慵懒的声音响起。
李清荷暂时抛切了生活的苦色,笑得见牙不见眼,“哎,不谢不谢,你们两口子快去洗漱吧,我给你们盛饭去。”
“好的,谢谢三婶。”
耿季再次出声,拉着落哥儿拎起木盆就往一旁走去。
“嘶,这水怎么变浑了?!”盯着浑浊的水流耿季的好心情戛然而止,抬眼望去,参差不齐的山坡上搭建着三三两两的简易草棚。
“焯!”
落哥儿拉了他一下:“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干净的水源。”
“季叔!”
恩?“叫我的?”
“季叔,季叔!”孩童清脆而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转身向下望去,转瞬不可思议般对视着。
“落哥儿,那是……小环?”耿季难得目瞪口呆,脑子直接宕机。
“好像是……吧。”
落哥儿肯定的语气慢慢变得不确定。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钱大夫给人换脑子了?!”
“季叔季叔!”何环一口气跑到两人跟前,开心道,“好久不见。”
耿季蹲下来:“好久不见。”
“你们也是上山躲水的吗?”
“……”这不是废话嘛,果然,小屁孩虽然活泼开朗了仍旧是小屁孩一个!
“你们这地儿倒是选得不错。”钱大夫慢悠悠爬上来。
“爹!”
爹?!!
谁?
钱大夫?!!
耿季再次目瞪口呆,不可置信般在小环和钱大夫之间来回巡视。
落哥儿诧异过后很快回神,见到耿季傻乎乎的表情忍住扶额的冲动,连忙扯了扯他衣角。
“咳==!”耿季怼上自己的下巴,“您这是……?”他对着钱大夫一顿挤眉弄眼。
“恩。”钱大夫没理他,拉着跑近的何环给他擦汗,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透着股温柔劲,“不是说了不准跑吗?怎么不听?”
“我是看见季叔叔他们了。”
“行了,去找你阿么。”直到何环的身影消失在茂草林,钱大夫才回身看向一脸惊奇的耿季,
“你小子啥表情,我丧妻山哥儿丧夫,不能再一起?”
“能能能,没说不能。”
耿季凑近:“嘿嘿嘿,啥时候成的好事,怎么都没通知一声?”
“干嘛通知你?”钱大夫哼出一声鼻音,“我跟山哥儿已经拜过天地,也告慰了祖宗牌位。这就够了。”
“不…不打算摆两桌?”
“不了。我们不想多生事端。”钱大夫捋着美髯摇头,“对了,那边是你们的帐篷?”
“恩。”临时搭建的,附近的水源被污染了,正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
“如此,我跟你们一起。”钱大夫直接拍板,“我常进山采药,对这附近熟得不能再熟,我知道个山缝,不小,想来能住得下。”
耿季和落哥儿对视一眼,连忙点头:“那我们马上搬。”
有个大夫跟着一起,耿季巴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