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累积的石壁下一条长而窄的石缝横亘在地,弯腰稍稍往里走,石缝就越升越高,一个空旷而幽深的石洞映入眼帘。
“没想到里面这么宽,不错!”耿爽抬着脑袋转圈,满意道,“还一点儿不潮!”
“钱大夫,可以啊!我长这么大居然都不知道山里还有一个这样式的山洞。”
钱大夫没理他,指挥村民将他的东西往里搬。
“放这,对。你们手里的放这石台边,其余的放那边。”钱大夫一边领路一边指挥,回头还对着山哥儿说,“你清点一下,我先去把帐篷支起来。”
“恩。”
“小环。”
“来啦。”
帮忙搬行李的村民一一接过钱大夫递来的铜板,珍惜地揣进怀里。有人瞟着空旷的山洞眼露喜色,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钱大夫,这挺大的,我们也能搬进来吗?”
钱大夫直起身,温声道:“这洞也不是我的,你们愿意来就来,不过别离太近就行。”
“好的,谢谢钱大夫!”
几人非常高兴,忙不迭离开,他们的家人和行李都还在山脚下,河水已经淹没大半个村子,看样子山脚也坚持不了多久,能在山里有个遮风避雨的落脚地儿总是好的。
“哦,对了!”钱大夫复又直起身来,抬手指向山洞最里面,对着耿季他们道,
“从这进去不远处有水潭。这个洞很深,你们不要乱走。过了水潭很容易迷路,更深处还有断崖,所以不要好奇心旺盛。”
额……
耿爽默默收回脚,假装自己没打算往那边去。
“还不过来帮忙,在那晃荡什么?!”圆哥儿面无表情瞪向他。
山洞很是空旷,一点声音都能荡出很大动静。
耿季不得不凑近了说话:“等会儿我俩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抓到几只笨兔子。”
落哥儿还没回话耿爽就伸着脑袋往这边探:“哥!你们要去哪?打猎吗?我也要去!”
靠!
耿季郁闷透顶,好不容易走了个秋哥儿,没曾想又来一个!
最终,收拾完后,洞里只留下了耿富夫妻俩,拿着钱大夫配的药草熏山洞,其余人包括孩子全都出去了。
一行人在山缝前兵分三路,钱大夫带着山哥儿和何环去采药,圆哥儿和陈丽带着孩子去寻野菜,耿季则带着剩下的人和狗去打猎。
“嘿~真有笨兔子,落哥儿,快!”
耿季拉住落哥儿,指着远处的密丛。
大白身子后伏,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恩?”耿爽循声望去,“真有!”
“你小点声。”耿亮拉了拉不自觉提高音调的人。
“沙沙沙”粉色三瓣嘴不停蠕动,绿色的草尖渐渐消失在嘴边。
“唰!”黑褐色箭矢带着寒光扎进灰色皮肉,受伤又受惊的兔子“咕咕咕”拖着伤腿窜入草丛。
“中了!快快快!”兴奋的声音被丢在身后,耿爽一马当先冲出去,沿着点点血迹追踪。
“大白!”叫住前冲的狗子,
“走走走,我们换个地儿。”耿季立马拉着落哥儿往另一边跑去,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丛林。
“哈哈哈!我逮住了!”等耿爽拎着半死不活的兔子回来发现只有耿亮还在原地,“他们呢?”
耿亮抬手耸肩,拎着柴刀走向其他方向。
耿爽:……
透下的光斑里,快速闪过两个身影。“欻欻欻!”本就暗沉的腐叶被一闪而过的脚印碾得粉碎。
“哈哈,不错,你现在准头越来越高了。”耿季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山间,惊得附近的小动物四散而逃。
望着手中的兔子,落哥儿抑制不住笑意,“师傅教得好。”话锋一转惋惜道,“可惜,还打不着野鸡。动作太快了,我跟不上。”
“没事,多练练就是。你看,我们今天收获可不少,可以敞开了吃!”
“汪汪汪~~”
“知道了知道了,这下没有大橘和大灰,骨头全是你的。”
落哥儿抬脚走近,将死兔子绑在男人肩头的粗木棍上。春风拂过,晃动的光斑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抬眸间流动的笑意被人印入心底。
“嚯!”
“这……收获不少啊!”
“哥,等安顿好,我们也去找找,说不定也能逮到野兔!”
耿季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地,见是林家兄弟,以前地动时跟着一起救援过,后来又一起巡逻,还算熟识。遂抬手指了方向。
“那边山鸡野兔不少,不过被我们惊着了,过会儿去差不多。”
“哎,谢啦。”林家小兄弟露出这段时间的第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