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散开来,不一会儿屋里就传出喊声。
“这么多粮食?!”
“你们看这是什么?!”
“焯!”
“庭哥,是不是见者有份啊?咱们这个巡逻队幸苦了这么多天,还有不少兄弟受伤,怎么也得分一点啊!”
“……”
耿季只掀起眼皮望了一眼,由着他们商量。
“欻~欻”迈出堂屋,他转身向后院走去,积雪反射着淡淡的火光,将周围照亮。洞开的鸡圈门,里面一片凌乱却没一丝声音,倾斜的栅栏边是一块除了积雪还是积雪的菜地,里面一丝绿色也无。
随着火光移动,栅栏和凌乱的鸡圈隐入黑夜。
“嘎吱!”随手推开冰凉的木门,耿季只探着身体往里望了一眼,猪圈空荡荡的。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猪圈里反光的银白闪过眼角,他疑惑地再次转头望去。
“焯!”
“砰!”他大力推开木门急匆匆走了出去。
“哥,怎么了?”耿爽捏着一坨银子在屋檐下东张西望,见他过来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疑惑。
“出什么事了?”
耿季闻言好似回忆起什么,快速将火把塞到他手上,跑到墙根儿大力呕吐。
“哥!”
“没事!”耿季抬手将他推离,指向后院,“后院,猪圈。”
莫名其妙的几个字,让耿爽摸不着头脑,无奈,只能将银子放进怀中,举着火把往后院走。
“呕!!”
很快,墙根、院角到处都站着呕吐的人。
回程的路上,众人一片沉默,背上沉重的粮食将他们的腰压得很低很低。
“呜er~”
耿季扛着三袋粮食,望着小声呜咽的大橘叹了口气:“走了,回家。”
“汪!”
回到祠堂,一行人发现祠堂又生闹剧,一个哥儿将自己爹活活捅死了!
将粮食卸在祠堂后,耿季拉着耿爽一起离开。没再管混乱不堪的祠堂。
“哥……”
耿爽掏出银子死死捏在手中,任凭尖锐的棱角将自己手心划破。
“唉,”嘴角露出一声轻叹,耿季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别想这么多,该是你的就收好。银子没有罪。”
“未来会怎么样我们谁也预料不到。”说着他再次拍了拍耿爽肩膀,“俊小子还小,你总得多为他考虑考虑。”
耿爽拽紧手心滚烫的银子,久久才回了个“恩”字。
“咚咚咚”
“汪汪汪”
耿季同大橘在门外安静地等着,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回来了。”落哥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先是眼神扫视,最后才走进他身边仔细摸索。
“放心吧,没受伤。”耿季反手上抬抓住他手慢慢走进院子。
“阿弥陀佛!”邱兰见他没事一边念叨一边背过身去擦拭眼角。
“娘,大哥,你们怎么都起来了。”
耿夏叹气:“这谁睡得着啊!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恩,”耿季拉着落哥儿一同坐在离炉子最近的地方,“闯进来的流民都死了。不过……”
他把玩着落哥儿根根分明的指节,
“不过祠堂那边死了不少人,现在还乱着呢。”
“祠堂?”邱兰坐回凳子上,却没再做针线活。
耿季垂眸盯着烧红的木炭缓缓将祠堂发生的事讲给他们听。
“这这这……”邱兰指尖颤抖不可置信道,
“怎么能为了活命杀人!何况还有自己的家人在里面!”
耿夏和程小月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秋哥儿抱着小眯紧紧挨着邱兰。
一时间整个屋子静的可怕,除了呼吸声和偶尔爆裂的炭火声再无一丝其他动静。
耿季率先打破沉默:“那边不知还要闹多久,总之最近咱就老老实实待家里,哪也不去。”
“之前那些买进来的哥儿女子呢?”邱兰突然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
“不知道,今晚没见到。”
“不过从那些流民口中得知那些哥儿女子全是他们一路上抓来的。”
“唉!”邱兰叹气,“那些哥儿女子以后在村里的日子怕是难了,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行了行了,多说无益,都去睡吧。”邱兰起身,拉着紧紧挨着她的秋哥儿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