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季沿着雪中的脚印一路寻找,发现有三个不同的脚印一起往河边走去。
遭!这些人要上山?!
察觉出三人的意图后,耿季沿着河边狂奔。
“唰!”路边凝着厚厚冰霜的杂草被人大力撞过,露出自身的颜色来。
风“呼呼”着从耳边略过,刮的脸颊生疼,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滞。跑到山脚,望着上山又下山的脚印他连忙往家里赶,却在半路碰见一出闹剧。
“疤哥,疤哥!真不是我怕死,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啪啪”声响起,男人用力拍向自己流血的大腿,
“你看你看,拖着这腿我就是个废物,帮不了你还会成为累赘,”
“所以……你…你能不能放了我,就让我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额~”
“噗呲!”刀疤男直接一刀封住他未完的话,可他嘴角的狞笑还未落下就被错愕取代,抬眼望向远处的男人,他不认识,可男人手里的弓箭他熟悉,回忆起院墙上小哥儿的身影,为什么?他能躲过小哥儿的箭,却一点都没察觉到男人射来的箭矢?!
胸前的剧痛只持续了片刻就被麻木取代,最后他不甘地倒下,上方是同伴死不瞑目的眼神。
“呵!”耿季面无表情抽出男人胸口的箭矢,继续往家里跑去。
院门口的尸体直接让他乱了呼吸,可看着满地的箭头他渐渐平静下来,应该没事。
“咚咚咚!哥,落哥儿!”
“汪汪汪!”最先回应他的是狗子的叫声。很快院里传来脚步声,“嘎~”房门后是落哥儿略显苍白的脸。
“落哥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耿季拉着他仔细观察,确认没有一丝伤痕才放下心来。
落哥儿眼神落在外面的尸体上,血红的积雪在尸体下盛开,像吃人的巨兽,他眼神颤动,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寻着他的目光望去,耿季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他们都该死!”
轻轻将落哥儿下巴抬起来,他低头直视那双震颤闪躲的眼神,
“你很棒!真的。”
“他们杀了太多人,你这是为民除害!”耿季一声长叹,“你知道吗?村长和许多村民都死在了他们手里。就连蒋二哥都死了,他夫郎孩子也死了!”
他哽咽着将落哥儿揽进怀里:“所以,不要有负担。你杀得对,他们都该死!”
落哥儿心神震动:“蒋二哥他们死了?”
“恩,孩子也死了!”耿季眼眶瞬间通红,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景!
落哥儿静静听他讲述昨夜种种。
原来城里死了这么多人……
想起往日里那一个个来往于卤肉摊的鲜活面孔,还有豪爽的蒋二哥以及老村长他们,落哥儿抑制不住难过的情绪:
“他们怎么能这样?!!那么多人,那么那么多人……”
“呜~!”落哥儿直接抱着他痛哭出声。
邱兰和程小月走出柴房就见到落哥儿抱着耿季在院门口痛哭。
“唉!”邱兰一声长叹,转身回屋煮糖水给大家压惊。
“呜呜~~”
秋哥儿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哭嚎着向两人跑近,他像个炮弹一样与他们重重撞在一起,
“哇~~二哥!落哥哥!”
两人直接被他撞在门板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落哥儿哭声一滞,懵了。
耿季看着两人,心里的悲伤瞬间消散,眼里露出无奈的笑意。
他抬手将两人都揽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了,
“汪汪汪!”
“汪汪!”
“汪~呜~!”
“哎?可以了喂!还哭!你瞧,大橘它们都过来看笑话了!”耿季一边推秋哥儿脑袋,一边指着在身边转悠的三只大狗,
“呐!看见没,它们鄙视的眼神!”
秋哥儿仍旧哼哼着不愿抬起头来,只歪着脑袋偷瞄,看见围着他们转还不停叫唤的三只大狗,鼓起脸颊一阵风似的跑走。
“砰!”听着里屋传来的关门声,耿季摇头失笑,望着明显恢复心情的落哥儿,耿季放下心来,抬手替他整理好凌乱的发丝。
“你先回去,我把外面清理一下。”
“我也……”
耿季直接将他往里推,身体紧贴在他身后跟着往里挪动,脑袋低垂贴进他耳边低声道:“我有些渴,柜子里有我以前买的干果子,你拿些出来泡茶好不好?娘肯定煮红糖鸡蛋去了,我不想喝~”
热气喷在耳边,麻痒瞬间传来,落哥儿不自在地扭动脖颈,听着他这近乎撒娇的话语,只能慌忙点头,快步离开身后的热源。
“呵呵”耿季嘴角溢出一抹轻笑,可随着他转身这抹笑转瞬即逝。
耿夏抗着两把锄头拎着把铲子从柴房走来。
两兄弟什么也没说,开始默默清理战场。
他们先把散落一地的箭头捡起人,随即是碎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