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娘此时也没多余的精力关注耿季,她得赶紧换衣服,确保一会儿的表演不出问题。
“啪!”房门被关上,听风阁的姑娘们开始忙碌,院子里除耿季只剩俩上了年纪搬行李的粗使仆役,两人缩着膀子麻木地站在屋檐角。
耿季只扫了一眼,并未将注意力集中在两人身上。他沿着院墙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一个方向后退猛冲上屋檐,扒在墙头张望,他发现门外那群人居然蹲在雪中翻觔斗赌钱。
呵呵!耿季冷笑着,一边留意他们的动静一边不动声色翻墙而出,他并未冒险下地,而是扒着墙面慢慢移动,等到离远了才跳墙离开。
一路上他十分谨慎,吴宅他并不熟悉,尽管有刑彪画的地形图,可要将干巴巴的线条与面前的屋舍庭院结合起来并不容易。
“老爷,黄三过来了,说要见你。”
“恩?什么事?”温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来人,随着他的动作,身侧撑伞的男子也被迫停下来,两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弯腰的汉子。
汉子恭敬道:“他没说。”
温良不耐烦挥手:“叫他赶紧的,要是误了晚上的大事,你们就彻底在这个鬼地方腐烂吧!”
“是!”汉子立马弯腰退下,没一会儿“欻欻”声不停响起。
黄老三弯腰行礼:“老爷,城门口那群人派了好几十个人来家里,让我们煮好菜,拿好酒给他们。”
温良不善地看向他:“就为这点小事你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
听见他不爽的语气黄老三心里发紧,连忙开口:“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好些人身上都带着血迹。而且,要是我们现在就把好酒好菜送过去,那我们晚上的计划……”
温良满脸不耐,说话更冲了:“你他妈活着简直糟蹋粮食!午间有人闯城门你不知道?有血多正常!他们一天杀那么多人没血才奇怪!”
“行了行了,他们要什么你们给就是,务必把他们哄好了!至于晚上的行动……”说着温良摸上胡须仔细思索,
“这样,他们走的时候你直接跟他们明说,就说夜半时分再给他们送烧酒过去暖身体。”
黄老三不敢再多言:“是!”
耿季躲在树桠之间,将下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行动?看来这个温老板在密谋着什么,不过应当无碍,听他们的话该是半夜才行动,如此刑彪他们没有暴露的风险。
等到人走远后耿季才悄摸着跳下树来,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向厨房摸去,半路他差点与巡逻的人迎头碰上,亏得附近建有茅厕让他躲了过去,还在里面弄死了一个倒霉蛋,扒下衣服换在自己身上后耿季安心不少。
尽管雪花纷飞,寒意凛然,可这吴家大宅一直都有人巡逻。不过耿季也见到不少巡逻队的人在忙里偷闲,躲在角落里掷骰子赌钱。这些人赌的都是碎银子,可不是铜板,看来这段时间都劫掠过不少人!
耿季嘴角泛起冷笑,吸人血肉可不会有好下场!
“哎!前面的!站住!”
耿季见到前面有三五个妇人哥儿,忙显出身形,学着那些巡逻这人的口吻说话,
“你们干吗的?院里小曲儿都唱上了,牛大人的酒菜准备得如何了?”
“噗通!”几人立马跪在地上,
“大人,酒菜已经在上了。我们就是上菜的,刚从梨花院过来。”
“喔!那正好,大人吩咐再加几个菜。…………”
耿季临时报出几个菜名。
“是!”地上几人战战兢兢起身,根本不敢抬头正眼看他。在这宅子里要想好好活着,就必须少说话多做事,不闻不问,把自己当成空气,不引人注目才能活过一天又一天。
耿季没在开口,而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也幸得这些人话不多,不然他还得找理由解释为什么跟去厨房。
跟着来到厨房耿季算是开了一回眼,厨房很大,加起来比他们家整个院子都大,还分里外厨房,大厨房和小厨房。
啧啧!看来那个姓吴的私下里没少收刮钱财,过得不是一般的奢侈!
耿季厉声开口:“酒呢?那些辣口的,喝了头疼的酒千万不要上!不然惹恼了牛大人,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厨房的一个管事立马来到耿季身边恭敬道:“大人放心,我们上的都是温老板送来的好酒,入口清香,就算醉的一塌糊涂隔天起来也不会头疼。”
“温老板,全是温老板准备的?”耿季拧眉看向管事,
“是!”
“酒呢?”耿季抬脚直直往厨房里面走去,
“拿来我先尝尝!”
管事连忙将耿季带进里厨房,指着灶台:“蒸着呢,您稍等,小的马上给你舀酒。”
耿季看见灶上的木桶突然转身推了管事一把:“这点够谁喝!大人说了,天气寒凉,给兄弟们都灌壶热酒暖身。赶紧的!派人再去取酒来。”
管事被这突然而来的大力搞得不知所措,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是是,小的马上去,马上去。”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开。
“等下!其他酒不必跟大人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