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邱兰简直没眼看,转身继续挑栗子糕,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好哇,你个大馋哥儿,又在偷吃什么?”
耿夏刚钻出一个头就看见他仰着脑袋不停哈气,嘴里明显包着什么东西。
“唔~没偷吃!”,“嘶哈阿~”,“我是光明正大光明的吃!”
“哈哈,烫嘴啊!该!让你吃独食。”
“谁…谁吃独食了。”秋哥儿气不过,两步跑近,抢过他手里的一只鞋丢给大白,“嗨!大白,接着!”
“哼,叫你欺负我!”
“哎哎哎!!”
“活该!”程小月揪着他后领往后拽,翻了个白眼,“谁叫你惹他的。”
“媳妇儿~”
耿夏哭丧着脸可怜巴巴望着他。
“呵呵” 耿季乐呵呵蹬上鞋看他哥金鸡独立蹦着去追大白。从昨晚一直沉闷的心好似恢复了几分活力。
“走吧,我们去吃饭,不管他们。”
冰天雪地中一家人吃饭的速度很快,稍微收拾后就纷纷钻进帐篷睡觉,尽管都没什么睡意。
“怎么受伤的?”
刚吃饭的时候耿季就想问,可想着他既然没提,娘她们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他就没问出口。
落哥儿瞧了眼混着药粉和血痂的指甲,琢磨着怎么开口。
“伯祖父家的大哥说要把我们家踢出族谱!听圆哥儿说他叫耿茂。”
随后落哥儿将上午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耿季听后哼笑:“他,还做不了这个主!不用管他。”
“他是伯祖父大儿子家的老大,我们家跟他们少有来往,只除了偶尔去看望伯祖父,其他时候基本跟他们家没有来往,倒是二堂叔家来往多一点。”
二堂叔?落哥儿仔细思索: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之前帮我们抬过野猪下山?”
“对!记性不错嘛,就是他们。二堂叔和他儿子。也不知他们家怎么样了?”耿季有些犯愁,一时竟没想起他们。
“不行,趁着天亮,我过去瞧瞧。正好家里现在空出来一顶帐篷,顺便问问他们需要不。”
落哥儿连忙拉住他:“就是因为帐篷的事,上午伯祖父家的人才来闹过。现在你要把帐篷借给二堂叔家怕是不妥。”
耿季抬手穿衣:“没事,二堂叔家就一个小孙子,而且那小子机灵还占强,到时候帐篷拿过去肯定是两家一起用,这帐篷虽然不大睡下三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行,我跟你一起去吧。”说着落哥儿也开始穿衣服。
耿季只纠结了一瞬就答应下来:“行,正好带你认认人。”
两人钻出帐篷:“娘,我去趟二堂叔家。秋哥儿,赶紧起来关下门!”
邱兰还没应声秋哥儿就拉长着嗓音道:“喔~~~”听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快点!”
“知道啦,催什么!”说着话的功夫帐篷被掀开。
邱兰披着衣服看他们:“怎么想起去二堂叔家?”
耿季:“正好空出来一顶帐篷,我过去看看需要不。”
“那你们路上小心,别多耽搁,早点回来休息。”邱兰有些心疼,他家二小子好似就没真正闲下来过。
“哎!”将斗笠扣在落哥儿头上,给自己也扣了一顶。
天空的雪花越发急切,到地儿两人斗笠已经铺着浅浅一层白雪。
“梆梆梆!”,“二堂叔!”
“梆梆梆!”
过了好一会儿院里才传来声响。
“谁啊!”
“是我,耿季!”
“咯吱”,“季小子,你怎么来了?”
耿季不动声色往里看:“我过来瞧瞧,家里怎么样?”
耿仁一声长叹:“家里人都没事,村里狗叫的时候全家都起来了,我瞧着不对,就没让大家进去,正坐在屋檐下商量怎么个事房子就摇起来了。”
“你堂伯家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没虽然没躺回床上,可到底跑的迟了,你堂伯直接被房梁拍在地上,所幸有椅子撑着,受伤不算严重。可家里房子算是废了,住都没地儿住,全家都挤去祠堂了。”
“不像我们家,我跟你堂哥年年都会糊新泥,除了屋顶塌了,墙倒是没倒,今儿拾掇拾掇勉强收拾出一间房,一家人挤挤倒也能住。”
“这样啊,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天真够冷的。”
耿仁没拦着:“哎,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