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给大橘扔了几块饼,耿季和耿夏就着锅里的粥和饼勉强填饱肚子,略微洗去尘土就各自躺回自己的帐篷呼呼大睡。
两人也是幸福,躺进帐篷就能睡到暖呼呼的被窝,尤其是耿夏,程小月将整个被窝睡得暖烘烘的,躺进去幸福极了,抱着自己媳妇几个呼吸间就打起呼噜。
“恩?”迷蒙着双眼醒来,感觉到腰间的大手,程小月立马意识到耿夏回来了,抬眼瞧着他疲惫的面容,有些心疼。想想家里还剩的有排骨,小心爬出帐篷,打算去炖个栗子排骨汤。
“嫂子。”落哥儿端着洗好的锅放在炉子上,转头跟程小月打招呼。
“恩,要做饭了吗?”
“阿嫂,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饼。”秋哥儿放下手中的火钳准备往屋檐下跑,家里之前烙的饼全放在米缸的,要吃拿出来热一热就行。
“哎,不用,我还不饿。”程小月一把拉住他掀开遮凳子的草一屁股坐下,“嘶,真冷!”
“我想着他们兄弟俩今儿出了大力,寻思着煮些肉给他们吃,正好家里还剩的有骨头,我们现在炖个栗子骨头汤,晚上正好能喝。”
“行!”这正合落哥儿意。
“那我去剥栗子!一会儿多炖点栗子。”秋哥儿连忙跑进杂物房,幸好前不久搬了一篓栗子上来,不然这会儿可没得栗子吃,全得压在地窖里。
不过有些可惜,吃不了橙子,现在住在院子里,吃喝都在院子里,不敢开橙子吃,不然一口橙子下去得冻一坡。连烤橙子都吃不了!唉!阿嫂肯定馋橙子。
“你走路就走路,叹什么气!”邱兰端着污水出来,瞧他一脸沮丧,忍不住又开始叨叨,“你哥他们睡了?”
“恩恩,已经睡了,噗汗扯得震天响。”
“娘,我去剥栗子,阿嫂说晚上炖栗子骨头汤。”
邱兰点头:“去吧,多剥点,一会儿给你们做栗子糕。”
栗子糕?秋哥儿闻言两眼泛起瓦亮的光,惊喜道:“马上去!我等下把栗子全剥了!”
邱兰笑着摇头:“这馋嘴哥儿。”
等把骨头炖锅里后,落哥儿就独自去后院收拾,留邱兰和程小月她们一起做栗子糕。
“汪汪汪!”
除了大橘瘫在它的小房子里呼呼大睡,其余两只都跟着落哥儿在后院凑热闹。
“汪汪!”
鸡鸭冻得缩成一团,连凶神恶煞的狗子靠近都没挪一下,这可是下蛋的鸡鸭,落哥儿怕它们冻坏了,匆匆收拾出一截地面,忙跑去柴房拿木板。
“落哥哥,我来帮你!”秋哥儿一趟子跑过来,跟着扒拉柴房木板。
“怎么不跟着娘她们学做栗子糕?”
秋哥儿望着他瘪嘴摇头:“我大概是没这天赋,娘说放适量糖晶化开,我问适量是多少?她说看多少栗子和糯米粉,凭感觉放,感觉阿?我哪来的感觉?!”
落哥儿闻言笑开了花:“娘几十年老手艺,手中自有一杆秤,我们比不了。”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离谱是吧!”秋哥儿像找到知音般不停喋喋,“让我煮稀饭我能凭感觉舀多少米,掺多少水,做点心放多少糖我真做不到!”
那是你做的少了!这话落哥儿倒是没说出来。
两人搬着大大小小的木板来到后院,落哥儿大致打量了一下就决定沿着仅剩的一角土墙斜着搭个小棚子,能为鸡鸭避避风雪就行。
“你去帮我把斧头拿过来,顺便把帽子戴上。”
“好咯!”
落哥儿拿着木板不停比划,思索着怎么搭,很快脑海就有了大概想法。
等秋哥儿拿来斧头,两个哥儿围着仅剩的墙角开始忙碌,一直到天际将黑一个小黑棚子才建好。
因为全是木板搭建的,里面没一丝光亮,只洞口能透进去一点点光,是以秋哥儿说他们搭的是小黑棚子。
程小月走过来看他们的劳动成果:“你俩好了没?马上吃饭了。”
“哎呀,看着真不错!”她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这下不用担心鸡鸭被冻死了。”
“哈哈!一般一般啦,我俩加起来也就比二哥厉害一丢丢!”
程小月:“……”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剩下就是骡棚了,明儿再来!”落哥儿稍稍用了点力摇晃,感觉很稳固才拍拍手拎起斧头跟着往前院走。
秋哥儿指着躲在青砖和棚顶撑起的空隙里的骡子建议道:
“骡棚不用着急,你们瞧,骡子不是待得好好的嘛,就是看着憋屈了点。”
骡子闻声无语地望着他,好似在说:我真的谢谢你!好了,不准再说了!
程小月失笑:“哪能这样待着!左右搭骡棚花不了多少时间,明儿叫耿夏他们先把骡棚收拾出来,我们多住一天帐篷没关系,可别冻坏了骡子。”
想着还得靠骡子兄拉东西、赶路,秋哥儿讪讪地闭上嘴巴,住帐篷就住帐篷吧,除了挤了点,也还好。
“你俩去把他们叫起来,吃了饭再睡。”
程小月:“哎!”
落哥儿:“好的,娘。”
“唔~~好香!娘,我能不能先吃块栗子糕?”秋哥儿笑嘻嘻凑近邱兰。
看他忙了半下午邱兰没拒绝:“去洗手,洗完再过来吃。”
“啊呀~娘,你喂我嘛!就一口,我保证就一口,尝尝味道。”
邱兰无奈,只能夹着栗子糕喂到他嘴边。
“阿~~”秋哥儿一口就将整个糕点全包进了嘴里,“唔!好…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