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就不疼了,千万不要泛青。”
默默祈祷着,落哥儿裹紧被子闭上眼强制自己休息,还有好多事做呢,得赶紧休息!
睡前不感觉有多累,可这一觉他却直接睡到了半下午才悠悠醒来。
爬出帐篷发现整个院子很安静,落哥儿蹬上鞋往屋里走去。
“醒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久违的局促感再次浮现:
“娘,对不起,我…我睡过头了。”
“这有什么!饿不饿?炉子上给你留了饭,去吃吧。”
“娘,我也想吃,稀饭一点也不顶饿。”秋哥儿放下手里的抹布可怜巴巴望着邱兰。
“真是欠了你的,锅里还有饼,你俩吃去吧。”邱兰满脸无奈地看了秋哥儿一眼,最后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抹布,“赶紧走,看着你就脑壳痛。”
“嘻嘻~”秋哥儿顶着小眯拽着落哥儿就往外跑。
“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小明他们呢?”
“哼,回去了。”几个小没良心的,还想看他笑话!
“回去了?他们家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吧,三叔家年年都会修葺屋子,问题不大,重新补了茅草钉了木板,住人还是没问题的。”
“堂哥家,听他们说屋子破了俩窟窿暂时没法住,不过安堂哥新房损失不大,他们今儿翻了一间房的瓦出来,就收拾东西搬过去了。”
“恩,你哥回来过没?”落哥儿抬眼四处张望。
“没呢,大哥二哥都没回来过。”
落哥儿心里一惊,那人昨晚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眼看着天又要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行,我去看看。”说完落哥儿起身往院外走去。
“哎,你还没吃完呢!”秋哥儿捏着饼有些无措,眼看着他拉开院门要往外走,忙捡起两个饼子跑过去。
“嘶!好烫。”他边跑两手边倒腾。
“落哥哥,你把饼拿着,路上垫吧垫吧肚子。”
“哎!你把院门关上,千万别随便给人开门。”落哥儿接过饼认真叮嘱。
“恩!”
看着落哥儿走远秋哥儿才耷拉着脑袋将院门关上,他也想去帮忙,可他知道自己力量不够,去了也是给人添乱。
二哥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他也担心,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着娘做做饭,收拾收拾房间。阿嫂也不舒服,他心里害怕、担心,可不敢表现出来,免得惹娘担忧。
坐在炉子边,望着里面泛白的炭火他两眼通红,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眯~我是不是很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带着哭腔仔细抚摸小眯身上柔软的毛发,
“我要是有安堂哥那样结实的身体肯定就能帮上忙了!”
走在雪道上的落哥儿并未发现秋哥儿那细腻的小心思,他满心满眼都盛着忧虑,手里的饼被他捏变形也未迎来主人的青睐。
才刚走进村中心离村长家不远的地儿,他就望见耿季的身影,边上还站着耿夏和村里其他几个汉子,他连忙跑近。
“这么大雪,怎么跑出来了?”
耿季一把取下头顶的斗笠扣他头上,
“哟,还带了饼!”
说着就接过有些变形的饼扯成好几块递给周围的人,
“大伙先垫吧垫吧,今儿确实都辛苦。我们先回去了,得赶紧睡一觉。”
“哎,我们也回去了,再不休息感觉祖奶都要跟我招手了。”
“哈哈……”
一行人笑着分开。
“哥,走,我们回家!”
“哎!”
落哥儿边走边抬头看他:“还去吗?”
耿季嚼饼的动作一滞,默默摇头:“不去了。救助队还在继续,有人手,不过今晚过后就不救了。”
落哥儿听后沉默的低头走路,他明白,今晚过后那些没救出来的人不会有生的希望,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冰凉化在掌中,多么冻人。
看似小小的雪花,却能无情收割一切生命。
耿季不想气氛这么沉重,兀自说着话:“明儿起来我们就收拾屋顶,刚好之前买了瓦片回来,保存还算完整,翻出两间住人的屋子应该够了。”
“不过秋哥儿怕是又得撅嘴巴,他心心念念的房间没了。”
耿夏笑笑:“没事,翻完瓦,我们先把房子砌起来,用茅草就将一下。”
耿季沉吟不语,茅草,呵,地动过后山里的茅草怕是都得薅秃!
片刻后他沉声道:“安顿好家里我跑一趟镇上,去打听打听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