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丢下一句话安哥儿径直走向前院,紧皱的眉头却始终不得松懈,他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如何安慰清哥儿?他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想破脑袋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陪着他。
“咯~”拉开院门,看着门外的汉子,并无意外。
“进来吧。”
梁洪拎着食盒跨进沈家,想问问清哥儿如何了,嘴唇几次开合终是发不出声。
安哥儿接过食盒来到内院望着清哥儿房门主动开口:“清哥儿刚刚睡着,娘和大牛进去看他了。你……”
“哥夫郎!”
梁洪捏着拳头认真地看向安哥儿,
“我想娶清哥儿。本来想带着聘礼上门的,可怕这样太唐突,就想着先来跟你们说一下。”
安哥儿眉间愈加深刻:“这事你跟我说没用,清哥儿的婚事一向都是他自己做主。”
“我知道,只是想着能先取得你们的同意。以前我觉得我们时间还长,我能等,等他想明白,等他看见我的心。”
“现在我发现,喜欢一个人就得勇敢大胆的去追求。”
安哥儿无话可说,照他看来现在并不合适说这些。沉默片刻他还是开口: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如今说这些并不合适,他不能再受刺激。”
梁洪点点头:“我明白,我就是想让你们明白我的这份心,它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知道了,你去找大牛吧。”安哥儿不再多说拎着食盒走向厨房。
梁洪站在回廊,沉默地望着飘飞的雪花,转头看向轻掩的房门,眼神更加坚定。
轻轻推开门,看见沈君礼和徐婶站在清哥儿床前,两人手忙脚乱按着不停挣扎的清哥儿。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娘!!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房里三人心瞬间纠起,
“娘在呢,娘在呢!”徐珊连忙伸手抓住他乱舞的手臂,眼水夺眶而出。
沈君礼帮他按住被角,微微弯着腰的身体不停颤抖,好似背着一座沉重的大山。
清哥儿猛的从梦魇中醒来,眼角滑下一行清泪,隐在发间。与陷入梦境的样子不同,醒来后的他异常安静。
“娘,哥,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好了。”说完他抬手替徐珊抹去脸上的泪痕,“娘,我真的没事。哥夫郎已经将我带回来了,等我休息两天就起来。”
“清哥儿,是娘对不起你!”徐珊抓住他手紧紧握住,“娘不该……不该……”徐珊泣不成声。
清哥儿本就黯淡的眼眸更加沉寂:“娘,这事不怪你。”说完他抽回手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我困了,娘,哥,我想再睡会儿。”
徐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君礼一把拉住。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让安哥儿给你送饭。”
“恩”低低的声音从被褥中传来。
沈君礼见状,拉着哭成泪人的徐珊走出房间,梁洪深深地望了眼床上的鼓包,转身跟着一起离开。
“娘,我知道你很伤心,出了这事我们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可最难受的还是清哥儿,我们不能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沈君礼有些心累,娘这样清哥儿如何走得出来。
“娘,这事真的不怪你!是王红早就算计好的,外祖他们被她送去了王家,而且我也没在徐家看见小磊两母子,这明显就是早有预谋,不是这次也有下次。怪也是怪我,这些年养大了他们胃口,竟将主意打在了清哥儿身上。”
“如今我们不再提及这事对清哥儿才是最好的,只有我们对这事不在意,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清哥儿才能放宽心,慢慢走出来。”
徐珊不停摸着眼泪,一张脸被擦得通红,只哽咽着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娘……我发誓,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尤其是王家!”
徐珊呜咽着点头:“好,娘听你的,娘不哭!”说完她蹒跚着走回自己房间。
“君礼哥。”
梁洪头一次这么严肃地喊他的名字。平日里上值不是称呼他为头儿,就是老大、沈捕头,私底下基本上都是喊他大牛哥。是以沈君礼很是诧异,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想娶清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