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礼压抑着怒火望向这一家子,突然闭上眼不说话,片刻后才挣开眼平静道:
“外祖他们呢?”
王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开口:“他们……他们在我娘家,暂住两天就回来。”
“呵~难怪!”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管外祖他们知不知情都无所谓了,这一家人他是再不想见到,至于……王家,他不会这样放过的。不过耿季那小子说的对,眼下不是报仇的时机。
哼,那咱就走着瞧,不弄死这龟孙劳资不信沈!
想明白后,沈君礼从桌面捻起一张记录人情往来的礼簿,撕的粉碎,从下面扯出一张干净的纸写了一份断亲书,望着未干的墨迹,再瞧着眼前这座宅院,他自嘲一笑,看来是他对徐家太好了!
他倒要看看,断亲后这家人没了他的庇佑与接济会如何!
将写好的断亲书拍在桌面上,他面无表情望着徐家父子:“签了吧,别逼我动手。”
“君礼……”徐家舅舅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正庭哆嗦着拿过纸笔,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心里无比怨恨,这完全是要跟徐家彻底断绝往来,不仅是他们,连祖父母也要断绝往来。
可他知道这事怪不了表哥,所以他心里很恨。完全不明白娘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没半点儿用的表哥这么算计沈家,他们如今的一切都是沈家给的,房子是沈家表哥建的。
每年还有不少富商因为沈表哥偷偷摸摸给他们塞钱,尤其是沈表哥从府城回来后,巴结的人更是不少,家里过的一点也不比地主老爷差,如今因为一个废物全毁了,他怎能不恨!
可家里都是娘在打理,银钱都在她手上,他和爹根本没有话语权,想到这他只能无奈又愤恨的写下所有人的名字。
“按手印!”
王红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望着瘫软在地的侄子,她眉目低垂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一声不吭按下自己的手印。
如今事败沈家在气头上她不能在这节骨眼触人眉头,得不偿失,需从长计议。左右清哥儿已经失去清白,优势在他们,只要操作得当,不怕这门亲事成不了!
沈君礼捏着断亲书,最后看了一眼徐家的人,警告道:“今日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我听见一点不好的风声,你们别想有好日子过!”说完他指着宅院冷笑,“我能给你们这一切,也能将一切都收回来。”
说完他定定看着王红这个舅妈,片刻后再次开口:“别想着打什么小久久,虽然我的权力不算大,不过要收拾你们有的是办法。”
“是是是!”徐正庭忙不迭应声,“今儿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是一场误会。我们保证不会再提!”
“呵……”沈君礼刚说出一个字就见他娘失魂落魄从后院走出来,头发散乱,衣服皱皱巴巴,两眼无神,他只觉心口闷痛不已。
“娘!”他沙哑着声音喊道,可妇人仿若未闻,直直盯着一旁的王红。
“是我害了清哥儿,”徐珊喃喃自语,煎熬地等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听不到前院一点喧闹声后,她才缓缓走了出来。
听见君礼叫她,她却仿若游魂一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想回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嘴,直到看见一旁的王红,她出窍的灵魂瞬间归位,霎那间向她冲去。
“为什么?”她抓着王红瞬间扭打在一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清哥儿?!!”
她一个寡妇能将两个孩子拉扯大手上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即使现在身体不如以前,也牢牢将王红压制住。
抓脸,扯头发,扇耳光,院里很快响起王红的尖叫声,偏生沈君礼还在一旁站着,她还不敢反抗,也不敢咒骂,只能伸着胳膊死命抵挡。
“pia pia pia ”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响在院子里,“啊啊啊啊,我要打死你!”徐珊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满腔怒火。
院里的徐家父子和沈君礼都只看着,并未上前拉扯。
王红一边拼命的挡,一边抬眼扫向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呸,两个怂货!自己媳妇儿、老娘被揍都不敢吭声,他怎么摊上这么一家人!
心里恨得不行,王红却不敢当着沈君礼的面表现出来,她明白,沈君礼说的没错,他要是想收拾他们,有的是办法,如今只能让他们出了这顿邪火这事才能算过。
徐珊一边哭一边扯着王红扭打:“为什么要这么多我们!!为什么……”
慢慢的她停了下来,伏在地上不停哭泣。
沈君礼抹去眼角湿痕,轻轻拉起徐珊:“娘,我们回家。”
如今一晚上过去,眼见着天又黑了,可清哥儿还是那副样子,沈君礼和徐珊却毫无办法。
“吱!”房门被拉开,安哥儿轻轻走了出来。
“怎么样?”沈君礼和徐珊立马望过去。
“睡着了。”安哥儿坚毅的脸上满是沉痛,“你们进去看看吧,我去做饭。”
话语刚落院外就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