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买砖的。”随后耿季又将刚刚在宗祠的事说了一遍。
“***的,那老匹夫怎么还不死!”
黑黢黢的脑袋对着空气口吐芬芳,片刻后才低头看向耿季,
“那你还买不买?我们也可以便宜三成卖给你。”
耿季不慌不忙道:“那恐怕不成。”
墙上的脑袋怒目而视:“你耍我不成!”
“大哥,稍安勿躁,买我肯定是要买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得等天黑!”耿季状示无意扫了眼四周,
“隔墙没耳却有眼,我可以不要低价,原价卖我就行,不过得你们帮忙送货,天黑之后我再来,你看怎么样?”
墙上的汉子没多犹豫:“行!”
随即两人约定好时间,耿季带着陆村长离开。
“多谢村长跟着跑一趟。”耿季有些赧意,今儿出门急,没带什么礼在车上。
陆村长摇摇头感叹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
耿季没吭声,他也不知沈家宗祠会不会派人跟着他们,只是以防万一,不然到时砖买不到怕是还得打一架,不划算,还不如多等等。
将村长送回家后,耿季立马往镇上赶,镇外有家瓦坊。
瓦买得很顺利,只是掏钱的时候无比心疼,他买了将近四千片瓦,花了二十四两,成年劳力给人帮工,一天也才赚三五十文,一天下来就够买几匹瓦。
耿季心里充满苦涩,也不知他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见师傅,要不是师傅教授他一身武艺,他怕是穷尽一身都建不起一座砖瓦房。
时间还早,瓦片会送货上门不需要他担心,想想一会儿还得给砖钱,耿季果断牵着骡子去找沈君礼和堂哥蹭饭,能省一点是一点。
在镇上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沈家,他只知道地址,从没来过。
“锵锵锵”他拎着门环轻扣房门。
“嘎~”房门很快被拉开。
“耿季?!快进来!”安哥儿连忙带着他往里走。
耿季牵着骡子跟着安哥儿走在青石板铺设的路面上,忍不住拍了拍骡子脑袋,骡兄,你可得给我争气点,别走着走着拉出一泡屎!
还好这段路不长,很快安哥儿就带着他左转进入一片院子。
“骡子给我吧,我拴那边去。”安哥儿接过缰绳指向院子最里面。
“哎!”
耿季跟个山帽进城一般东看看西瞧瞧,‘嘶’他忍不住牙酸,沈君礼这丫的住这么好?!
跟着安哥儿走到里面马棚,耿季抬眼四处打量:“你们这地儿真不错!”
安哥儿笑笑:“就是看着精致点,比不上村里,村里宽敞,那像这,挤挤挨挨的一团。”
“那倒也是。”
安顿好骡子,安哥儿带他穿过垂花门进入内院。
“沈君礼上衙去了,”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天色笑道,“应该快回来了。”这些日子那厮天天瞅着机会提前偷溜。
来到正房,
“坐,我给你泡茶。”
“别,堂哥,我不喝那歪意,给我来碗热水就行。”
“好” 安哥儿拿碗倒水,顺便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些瓜子花生和点心。
“先垫垫肚子。”
“哎!堂哥,别忙活了,你也坐。”耿季接过盘子放在桌面上。
“我来买砖瓦,就顺道来看看你们。”
“堂哥,这段日子怎么样?沈君礼那厮有没有欺负你?”
安哥儿心里一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也倒了碗水。
“我很好,他什么都听我的。”除了在那事上……
耿季惊悚地发现他堂哥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薄红,见鬼了?他堂哥铁一般的哥儿也会脸红?!!
“咳~那就好,那就好!”耿季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开始东拉西扯,“对了,伯祖父去世了,前天晚上走的。”
安哥儿收回飘远的思绪,颦眉道:“伯祖父?他今年好像有七十二了,在村里算高寿,这是喜丧。”
想了想他继续说,“他们家家境不错,如今天气寒凉,应该会停灵七日。”
耿季一口将水干完,一抹嘴:“那倒不清楚,我们也是今儿才回的,昨日表哥成亲,我们喝喜酒去了。”
耿季表哥安哥儿也见过,有印象,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对了,你……婆母不在家?”耿季探头探脑抬着下巴望向外面。
安哥儿听见这话眉头皱得更紧:“昨儿外祖家差人传来口信,叫娘带着清哥儿回去一趟,还特地叮嘱我们不用去,说沈君礼署衙不好请假,不想我们麻烦。”
“今日一早娘就带着清哥儿回去了。”安哥儿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从娘他们走后他眼皮时不时就会跳一下,完全不受控制。
“哈?这是有啥事还不让你们去?”耿季凝眉不解,“按理来说真有事的话叫沈君礼过去才对,他可是衙役头子,在十里八村都能横着走,谁敢惹事?”
安哥儿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糟了!”安哥儿突然想到什么般,立马起身,“他们不会是在打清哥儿的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