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哥儿跟家里人说过不想成亲,他想找个合心意的人,不然宁可不嫁。沈家不缺钱,只一家三口,家里都依着他。从没说过他的婚事!”
安哥儿越想越有可能,除了清哥儿的婚事,外祖家还能有啥事?还特地不让他跟沈君礼回去!!
都怪他,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却没深想,要是清哥儿有个三长两短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耿季也想到这种可能:“堂哥别急,清哥儿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他外祖他们应该不会害他。”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赶去看看。”安哥儿脸上难得现出焦急的神色。
耿季立马起身:“行,那我跟你一起。”
“我去租匹马,你给沈君礼留个信,一会儿在门口汇合。”说完他加快速度跑起来,希望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安哥儿深吸两口气,强制镇定下来,耿季说的没错,那是清哥儿外祖家,应该不会害他的。
这些日子他跟着沈君礼认了一些字,虽然认得不多,写得也难看,可也能勉强认出来。翻出纸笔,快速磨出几滴墨汁,捏着不听话的笔写出斗大的两个‘外’和‘去’字。自觉能看懂后他连忙翻出沈君礼送他的短刀往外走,刚锁上房门耿季就牵着马快步走来。
“堂哥,你先上去!”
“恩!”安哥儿没扭捏,借着耿季的力道翻身上马。
耿季并未多言,牵着马快速出城,城里除了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跑马的。所幸这么街道上没多少人,他们很快来到城外,耿季连忙翻上上马。
“堂哥,哪个方向。”
“鸡冠村,沈家庄外面那条大道右拐。”
耿季思索片刻,策马狂奔,尽管颠得不行,两人都一声没吭,安哥儿微伏低着身体,怕挡住耿季视线。
就这样,两人一个策马,一个指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鸡冠村。
进村后耿季稍稍降低速度。
安哥儿:“前面往左穿过竹林再左转”
两人刚走到竹林就看见前方有几个鸡冠村的村民。
“哟,马!这也是去徐家吃喜酒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除了徐家,村里谁还认识家里有马的!”
“就是就是,不过看着有点面生。”
“了不得!亲上加亲,以后村里谁敢触徐家眉头!”
听着几人的谈话耿季不知不觉皱紧眉头。
“堂哥,沈君礼外祖家姓什么?”
安哥儿脸色阴沉,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徐!”
焯!耿季加快速度冲过小道,再拐过三四个小道后来到一处庭院门口。
“吁~~~”
马刚停,安哥儿就拽了鬃毛梭了下去。
徐家院子此时正热闹非凡,墙角,门檐挂满红灯笼,到处都贴着大红喜字。
安哥儿踏进院子,并未惊动里面喧闹的人群,他径直往后院走去。徐家这座宅子是沈君礼照着镇上的房子请人修建的,花了不少钱。
“哎哟,外甥夫郎,你怎么来了?”穿着暗红色棉服的妇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连忙拦在安哥儿身前。
安哥儿只看了一眼,手一拨将妇人推向一边,脚下未停直直往后院走去。
“哎!”妇人见拦不住安哥儿,扯着嗓子开喊,
“徐大力!德叔!正庭!赶紧拦住他。”
耿季随便将马拴在院子里,听见吼声连忙转身跟上,还顺手拎了根木凳在手里。
他沉着脸,不善地望向围过来的人:“干什么?”
眼见着这些人就要上手拉扯堂哥,他飞起一脚踹飞一个年轻汉子,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我们只找人,不想动手!”
安哥儿望着伸来的手并未留情,抬起紧拽的拳头轰向中年汉子面门,鼻血瞬间飙飞在空中。
“你……”
刚刚拦路的妇人见自家男人、儿子都被揍了,立马口吐芬芳向安哥儿冲过来:
“我***,反了天了,连你舅舅都打!”
安哥儿微微侧身躲开,见到妇人背对着他,一巴掌用力将他推搡在地。
“娘和清哥儿呢?!”
“呸!”妇人摔了个狗吃屎,吐出一口带带灰的血水,她不可置信般碰了碰自己嘴唇,“嘶” 疼得她嘴唇不停颤抖,望向安哥儿的眼神好似带着火。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劳资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安哥儿平静地看着她,再次开口,声音好似飘飞的雪花,凛冽冻人。
“娘和清哥儿在哪?”
“哼!那你可来晚了,劳资告诉你,清哥儿如今已经是我们王家的人了!”
安哥儿横眉怒对,从旁边拎起一根木凳就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