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高书记,我在楼下等您。”
祁同伟亲自开车,高育良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询问:“关于陈海的事,警方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祁同伟把程度的汇报结果又同高育良汇报了一次。
“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一处漏洞,务必要给陈老一个交代。”
“是,高书记。”
听高育良提到陈老,祁同伟心中冷笑一下,却没有在高育良面前表现出半分对陈岩石的不满。
这是作为一名宦海沉浮多年的公职人员的基本素养。
毕竟陈岩石曾经是高育良的老领导,高育良尊敬陈岩石这个老领导并不奇怪。
有些事一码归一码。
之前为了大风厂那些生活困苦的工人的事,他可以不计较陈岩石曾经的所作所为。
让儿子不要和陈岩石计较,去帮助那些工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彻底原谅了陈岩石。
想让他原谅陈岩石那个老顽固?
这辈子绝对不可能!
他去看陈海,仅仅是因为陈海是陈海,而不是因为陈海是反贪局局长,更不是因为他陈岩石的面子。
时隔将近二十年,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同陈阳上门去见他父母,陈岩石的嘴脸有多可恶。
在陈岩石嘴里,他这个各方面表现优秀的学生会会长,只是一个想要攀高枝,吃软饭,内心卑鄙贪婪的小人。
陈岩石亲口说的,他们家陈阳绝对不可能嫁给他这种卑鄙无耻,心里充满算计的小人。
这是陈岩石的原话。
在陈岩石眼里,他一个泥腿子千方百计的当学生会会长,参加学校各种活动,表现优异,实际上就是心思深沉,不安分老实。
像他这样的泥腿子,就应该安安分分的烂在泥里。
和陈阳走得近就是心怀叵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攀附陈家这个高枝,利用陈家的政治资源谋求事业上的前途。
他和陈阳最纯洁的爱情被陈岩石批判的一无是处。
市医院门诊,祁宇活动了一下护士帮他包扎好的手,拿着处方准备去买药。
正好和匆匆来的祁同伟高育良打了个照面。
祁同伟一眼看到儿子祁宇,愣住了,注意到他右手上包着纱布,眉头一皱,眼里闪着几分担忧。
“小宇?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上学了吗?手怎么了?”
祁宇脸色微微变了变,怎么也没想到大清早的能在医院遇上他爸和高育良。
这么低的概率都让他遇上了。
默默把手背到身后,低低的说:“就是不小心受了点伤,来医院包扎一下。”
“爸爸,高爷爷,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我和你高爷爷来医院看个人。”
多年当警察的祁同伟眼神不是一般的锐利,怎么会没有发现祁宇的情绪不正常,弯下腰很直接的将祁宇受伤的手拉出来,因为包着纱布,看不出来什么。
“怎么受伤的?”祁同伟就这么看着祁宇的眼睛,问。
祁宇沉默了几秒,眼神朝下盯着地面,不去看祁同伟的眼睛,轻声答:“不小心摔倒了,擦伤了一点。”
“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祁同伟皱着眉头,说着拿过祁宇攥在手里的诊断单和药方。
诊断单上写着利器划伤五厘米,包扎治疗几个字。
一旁的高育良也瞧见了诊断单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紧锁,道:“小宇,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五厘米划伤,这可不是轻伤,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还不能跟你爸说?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高育良怀疑的看了一眼祁同伟,该不会是这个学生平时对孩子太严厉,所以孩子才会这样。
瞬间领会到高育良眼神含义的祁同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在单位对下级确实很严厉,但在家里,对自家宝贝儿子,怎么也算个慈父。
当然,很明显高老师是不会相信他的,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解释。
祁同伟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孩子大了,很多事都不太愿意和大人说,尤其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什么的,他年少时也经历过。
那时候,在外面打了架或者受伤害了,他从来不愿意跟家长说。
有时是惹了祸心虚,不敢说,有时则是不想父母为自己担心,那时候很多男孩子都不太愿意和父母沟通。
毕竟他们那个年代农村人教育子女,比较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理论结合实践。
“你和人打架了?”祁同伟问。
祁宇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祁同伟,还是点了一下头。
“对方动了刀子?”
知道瞒不住,祁宇继续点头,老爸不愧是警察出身的副省长,这观察能力~。
其实他是不太想让祁同伟知道自己受伤的事的,打算悄悄包扎了了事,回家随便找个理由,比如打篮球摔倒什么的。
没想到偏偏被逮了个正着,诊断证明上写的清清楚楚,实在是不好编啊。
“医生怎么说?”祁同伟又问。
“轻伤,自己在家消毒包扎,再吃点消炎药。”
“头晕吗?”
“没感觉,爸爸,真的是轻伤,破了点皮。”祁宇摇摇头解释说。
祁同伟看祁宇的表情,觉得不像是在说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现在不想说那就回去再说,我和你高爷爷要去抢救室看一个同事,也是爸的大学学弟,他叫陈海,你以前见过,跟上。”
祁宇低低的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目前赵瑞龙被他支走去了国外,可陈海的车祸却依旧发生了。
原著中,为了杀人灭口,是赵瑞龙下达的刺杀陈海的命令,祁同伟是执行者。
这一次有自己的干涉,应该会有所改变。
之前老爸和赵家做了切割,他不太可能听赵瑞龙的命令去杀陈海,因为没那个必要。
现在稳坐副省宝座的祁同伟怎么可能为了赵家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