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既昀先一步别过头,不愿再看祁岁安。
“等等!”
祁岁安迅速伸手掐住燕既昀下巴,不让他躲开。
“你的眼睛很漂亮。不过,这是生病了吗?影响视力吗?”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少女说话时的吐息喷洒在颈侧,烫得惊人。
“……”
燕既昀躲避的动作一僵,不知是因为祁岁安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对面的人没说话,但手上的阻力渐渐变小,祁岁安轻易将燕既昀的脸颁了过来。
“……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不过你的眼睛太显眼,要不要拿东西遮一遮?”
明晃晃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祁岁安依依不舍收回视线,松手在怀里摸索。
她很喜欢收集各种石头,天然的也好,人造的也罢。只要是漂亮的石头,她都喜欢。
燕既昀的眼睛很像石头。
之前是晦暗的黑曜石,现在是混沌的红碧玉。
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祁岁安低头避开小孩摸到了一条黑色的发带,惊喜道。
“我找到了一条发带!”
“条件有限,你要不将就着用这个?”
发带被祁岁安抓在手心,举到燕既昀面前。
明明只是递出一条发带,却是搞出了献上珍宝的郑重。
燕既昀依旧愣愣的,祁岁安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你看不见了?”
眼睛的形态影响视力,或许是黎族血脉的缘故。
祁岁安大胆猜测,却没注意到燕既昀也一直在看着她。
白瞳并不影响视力。
他能清晰地看到祁岁安的所有表情变化,担忧时拧紧的眉头,好奇时灵动的眼睛,一切都是那么鲜活。
她不害怕……
燕既昀怔怔地看着祁岁安自顾自地动手,对着自己的眼睛缚上发带,终于回神了。
“看得见,我自己来。”
抬手截住祁岁安的手,燕既昀接过发带,不动声色避开她的动作。
“好。”
祁岁安大方给出发带,乐得清闲。
对面人接过发带,黑色的绸缎遮住眼睛,轻巧地打了个结。
好可惜,看不到了。
祁岁安抱着睡过去的小孩,颇为遗憾。
不过,他中的毒是不是会影响反应?否则怎么一顿一顿的像个人机。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温敛秋手里提着一只狐狸从监牢里走出来的。
“你们俩干嘛呢?”
温敛秋狐疑地看着几乎要黏到一起的两个人,快步上前。
祁岁安听到声音迅速起身后退,同燕既昀隔开距离。
没办法,师兄貌似一看到她靠近燕既昀就应激。
祁岁安好心地主动远离,避免小心眼师兄发难。
“一会儿不见,眼睛都给绑上了?我再晚点回来,是不是连手也绑起来了?”
呔,这家伙胡说什么呢!
祁岁安不赞同的看着温敛秋。
“师兄你别以己度人,我没那种癖好。”
真以为谁都和他一样,爱好清奇。
温敛秋将手里的奄奄一息的狐狸举起来,冷哼一声。
“你最好是。”
“这狐狸怎么办?她身上的伤我都处理过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是给人送回去还是留作人质?”
见温敛秋若有所思看着,像是在衡量狐狸的价值,祁岁安上前,将狐狸从他怀里抄起。
“送回去,顺便去帮芊眠。”
不放心地查探完狐狸的状态,祁岁安将怀里的小朋友连着狐狸一起塞到温敛秋怀里。
“我还要回去查血池,她们就交给你了,师兄我相信你的能力。”
带着两个无行动能力的人也能全身而退。
温敛秋被塞了个满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祁岁安已经拉着燕既昀不见了踪影。
“……”
“……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敛秋咬牙切齿,但无能狂怒。骂完祁岁安不道义,低头对上睡眼惺忪的池越笙。
池越笙一到温敛秋怀里,就醒了过来。
此刻对上温敛秋臭得不行的脸色,毫不犹豫出声抗议。
“哇——!”
她还没来得及哭嚎,就被人捂住了嘴。
温敛秋精准堵住她的嘴巴,不让她继续发出声音。
“祁岁安把你丢给我了,你最好安静一点。”
温敛秋捏住池越笙的嘴,扁扁的像个小鸭子。
池越笙撇撇嘴,自知别无他选,乖觉地将怀里的狐狸抱好,朝温敛秋颔首。
行了,走吧。
温敛秋又气又好笑,如此识时务又倔小姑娘,倒真有杜衡当年的几分风范。
“你抱稳了,待会儿摔出去我可不管你。”
温敛秋松开手,池越笙摸摸嘴巴,不疼。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一手团着狐狸,一手攥紧他的领口。
“哼。”
时间紧急,温敛秋也不和小孩计较,单手抱稳小朋友,闪身出了监牢。
监牢之外,数以百计的护卫严阵以待,等着劫狱之人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