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漾离开后,祁岁安转头对步芊眠道。
“你今日抽空去一趟栖云阁,给宋云岫传信,让她找理由下山,来一趟永安城。”
步芊眠收好鞭子,认真点头应下。
祁岁安想想,叮嘱道。
“你动作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阿姐,我知道。”
步芊眠颇为不满地看着祁岁安,眼里全是对祁岁安不信任的控诉。
祁岁安上前揉揉她,没再说什么。
“出去的时候可以顺便打探打探城中另外两个宗的消息。”
“必要的时候,可以掺一脚,给他们找点麻烦。”
步芊眠眼睛亮了亮,手腕上的鞭子都不由紧了紧,一副我一定得掺和的表情。
祁岁安笑着拍拍她。
“去吧。”
连着送走两个人,祁岁安这才重新上楼。
原本是准备让燕既昀去处理剩下三个黑化者,但眼下的情况,仅凭他们三个不一定能处理永安城的事。
就提前让燕既昀报答她吧。
解决永安城的事,应该比处理黑化者要简单的多。
祁岁安为自己的善良点了个赞,步伐都更坚定了些。
这么想着,祁岁安推开房间门,门内的场景很是微妙。
燕既昀仍然坐在床榻上,左手不自觉摩挲着一旁的缚仙索。
杨柳青和温敛秋相对而立,两人均是面色发青,神情冷峻。
祁岁安惊讶一瞬,随后快速阖上房门,作势要离开。
“打扰了。”
拜托,这一看就是家属和医生间的矛盾现场,她现在掺和进去,不太安全。
“站住。”
温敛秋的声音阴魂不散地传出来,像是夺命的锁链,将祁岁安拖了回去。
乖巧进了房间,祁岁安坐在两人中间,感受着两侧传来的炙热的目光,觉得自己像是烤炉上的饼,左边是烈火,右边是炉壁。
左右为难。
祁岁安轻咳一声,分别给桌上坐着的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去去火气。
“两位歇歇气,冷静下来再继续说。”
温敛秋将面前的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冷水顺着喉管留下,却没浇灭他心口的火气。
“痴心妄想!还重塑剑骨,你那么能,我也没见昨晚救这小子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处理得有多好!”
“你找仙人给他重塑去吧!”
温敛秋是真的被眼前无理的病患家属气到头脑发昏。
这人一来就吵着说凭什么绑着他弟弟,祁岁安那崽子也是个没良心的,把人带进来自己就溜了。
笑话!人又不是他绑的,他怎么知道祁岁安为什么要绑他弟弟。
因此,他没搭理杨柳青。他是医师,只负责病人的身体。
不过,燕既昀那小子倒是有眼色,解释说是治病的时候防止他发狂才给他捆的。
温敛秋这才正眼看了燕既昀一眼,知道不给他们添麻烦,还算识趣。
好不容易安抚下状态不稳定的病人家属,杨柳青又开始口出狂言,说要带燕既昀走。
温敛秋自然不肯,燕既昀都还没给报酬呢,就想跑,等祁岁安回来知道,不得把他活活削了。
况且,燕既昀自己也知道答应祁岁安的事还没做,不愿同杨柳青离开。
结果,杨柳青又炸了,嚷嚷着什么燕既昀的身体已经崩坏了,现在赶回去还能修复如初,再拖延下去,他会死的。
说别的可以,说燕既昀快死了,那就是踩在温敛秋的头上拉屎,明晃晃的蔑视温敛秋的医术,温敛秋自然要反驳。
“你眼睛是白长了吗?你弟弟的伤我都治了你看不见吗?还咒他去死,你真是他亲哥吗?”
听到温敛秋的质问,杨柳青也应激了。
“怎么不是他亲哥了!我告诉你,我比他亲哥还亲!”
“况且他的剑骨处的损伤还在,你哪里治好了!庸医!”
“哈!”
温敛秋是真被气笑了,他指着燕既昀。
“来来来,你给示范一下没剑骨怎么完全治好!你凭空给我造一个!”
杨柳青懒得理他,只用灵力在燕既昀周身流转一圈,面色凝重。
“你现在跟我回去,剑骨还有重塑的可能。燕既昀!你想清楚了,我们报答她不急于一时,你此刻执意如此,以后就再也拿不起剑了!”
燕既昀没看他,垂首敛眸看着掌心的东西,阳光在他的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而一旁的温敛秋听到重塑剑骨,真觉得眼前的这位脑子不太正常。
或许是弟弟重伤太过,伤了神志。
温敛秋表示理解并对此感到抱歉。
他眼里那种看傻子的怜悯显而易见,没收到燕既昀回应的杨柳青看到温敛秋的眼神,更生气了。
一个医师,一个医闹就这么在医患面前吵起来了。
燕既昀几次想要插嘴,都被两人声音盖过。
就在房间的战况愈演愈烈的时候,祁岁安推门而入,战火暂时中止。
通过传音从燕既昀处了解情况的祁岁安抬手捏了捏眉心,试图摁下拧起的眉头。
“好的两位,我大概了解了。”
燕既昀收回传音,眼神落到祁岁安抬起的手心处——那里绑着白色绑带。
她受伤了。
这边的祁岁安,思考片刻决定先从杨柳青处下手,询问他有关重塑剑骨的事。
“他现在情况重塑剑骨最迟能拖几天?”
祁岁安绑着绑带的手指向燕既昀,看着杨柳青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