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风是很好的调节情绪的方法。
起码对祁岁安来说是这样。
等她找到杨柳青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感觉到巡逻的护卫队已经到了周围,祁岁安没有犹豫,上前朝着杨柳青伸出手,想将人拉走。
杨柳青本就警惕四周的环境,感受到身后有人的动静,立刻回身对着来人就是一记重拳。
祁岁安迅速收手,双手交叠在胸前,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她后退数步站稳身体,杨柳青飞身落到她身前,抬手又是一招。
祁岁安挥袖抵挡,感受着手臂上的麻意,惊叹于杨柳青的警觉。
她身上带着不少法器,遮蔽身形的、藏匿脚步的应有尽有。饶是如此,还是被杨柳青发现了。
思考了一秒两人间的实力差距,祁岁安对着杨柳青道。
“燕既昀让我来找你的。”
闻言,杨柳青迟疑一瞬。祁岁安感受着阵法落点离这里越来越近的护卫队,扯住杨柳青的袖子快速道。
“护卫队要来了,快走!”
本来犹豫是否要相信眼前人的杨柳青,不再犹豫顺着祁岁安拉人的力道,跟着她闪身进了附近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
严康带着护卫队巡逻到此处,抬手示意后边的人停下,他目光似刀扫过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可疑之处。
后头跟着的侍卫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出声催促严康,只静默立着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严康蹲下身子,伸手摸了一把地上,指尖轻轻捻动,若有所思。
就在后面人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他却陡然起身,挥手道。
“无事,你们继续。”
说完,转身离开此处。
等他离开,城主府护卫队里的人才敢发出声音。
“严大人刚突然过来说要和我们一起来这边,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没想到就只是过来看看。”
“欸,那可不一定。盛城主如此看重严大人,他怎么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我看呐,说不定他刚才就发现了什么,现在是去和城主禀报呢。”
“你说,这严大人跟着城主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做过什么事,怎么城主如此看重他?”
“我在城主府待的时间不短,但也只是听了个传闻……”
“什么什么!赶紧说!”
“……据说啊,这严康大人是城主的救命恩人……”
一队人声音不大,却难掩激动。他们的声音随着走动渐渐远去。
暗处看着护卫队离开的身影,祁岁安长长吐了一口气。扭头看着身边拽着的人,对上杨柳青不怎么好的表情。
祁岁安快速放开捏着他袖子的手,解释道。
“情况紧急,冒犯了。”
杨柳青没顾上皱起的衣袖,急切逼问祁岁安。
“燕既昀现在在哪?他人怎么样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神情紧张,全身上下乱糟糟的,像是睡醒了都没打理就出了门。
他问得太多太急,祁岁安捋了捋,一一回答。
“他在城主府,人还活着。”
“我是他的……恩人。”
救了燕既昀一命,当然是他恩人了。
祁岁安语气平淡,对自己的回答非常满意。
听到燕既昀在城主府,杨柳青的心高高悬起,直到听到他还活着,这才安心点。
待听到祁岁安最后一句,他看向祁岁安的眼神又变得微妙。
“恩人?”
“嗯。”
祁岁安自然地应下。
“他昨晚倒在了我门口,我救了他一命。”
闻言,杨柳青对祁岁安的最后一点怀疑也被打消。
“带我过去找他。”
“你救他一命,见到人安然无恙后,我必有重谢。”
杨柳青认真道,不管眼前这个人提出什么要求,但凡在他能力范围内,他必定做到。
但如果她撒了谎,杨柳青也有把握从她身上得到燕既昀的消息。
不过等到那个时候,眼前这个姑娘就不一定会有好果子吃了。
祁岁安不知道杨柳青心中所想,只觉得兄长果然不愧是兄长,比他弟弟上道多了。
“报酬就不用了,燕既昀自己付过了。”
祁岁安说着,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对护腕丢给杨柳青。
“带上,可以遮掩气息。”
杨柳青接住东西,看清之后难免惊讶,这对护腕是高级法器,而且品质不低。
这种等级的法器就这么随随便便丢给别人用,眼前的这位,实力尚未可知,但财力绝对丰厚。
他沉默着将护腕带上,祁岁安见状对他笑笑,抬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祁岁安和燕既昀牵扯上了?”
滚烫的茶杯被放到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盛宛洛眉头微蹙,想不通两个毫无关联的人是怎么牵扯上的。
“你亲眼看到了他们俩在一起吗?”
风沂将茶杯连着杯碟一起拉到自己面前,手快速扇风试图让茶冷下来。
“没有。衡阳宗住的地方被设了阵法,我靠近不了而且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今早那个阵修偷偷出去了,我追上她远远地看到了之前在燕既昀身边见到的人。”
“确定没有看错人?”
听到她的话,盛宛洛弯着指节敲了敲桌子,虽然这件事让她觉得诧异,但燕既昀于她而言并不重要,祁岁安如果想救他也未尝不可。
“没有!”
风沂皱起鼻子,很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