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既昀敛眸偏头不再看她,祁岁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
似乎有点近。
重伤未愈的伤员被她欺压,困在方寸之间,貌似有点可怜。
祁岁安尴尬坐直身体,悄悄往后坐了坐。
“总之,如果没有我,你昨晚就被抓住了。”
“我不能白白救你,你必须报答我。”
祁岁安理直气壮地看着燕既昀。
虽然最终帮他治伤的人是温敛秋,但是没有她把燕既昀捡回来这个前提,温敛秋是不会帮忙的。
这样算来,燕既昀的命就是她救的!
祁岁安越想越有道理,声音更加中气十足,她略带威胁道。
“你想好了回答我,否则我把你丢回去。”
或许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燕既昀再次看向她,没应下她的要求,问道。
“……你是谁?”
为什么要出手救他……
哑巴是的人好不容易说了一句话,祁岁安却没听清,因为有人破门而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敛秋。
他手上端着煮好的药,踢开房间门,像个强盗一样就进来了。
尽管如此行径恶劣,祁岁安也没敢说什么,因为这位大爷还记得用脚关上房门。
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要想丢人早丢了,现在搁这威胁人。”
温敛秋将药哐当一声放到房中的桌上,动静虽大,药却一滴也没撒出来。在碗里晃荡半天,缓缓归于平静。
“况且,怎么就是你救的人了?”
合着他辛辛苦苦一晚上是白忙活了是吧。
温敛秋的话依旧阴阳怪气,祁岁安已经习惯了,起身上前去拿药。
“我救的人,师兄救的命,我们各论各的。”
她口头糊弄温敛秋,手上准备去端药。
眼前却凭空出现一把扇子压住了她的手,祁岁安疑惑抬头看着温敛秋。
“怎么了师兄?这药不能给他喝?”
温敛秋本就糟糕的表情更黑了,他咬牙切齿问道。
“还用你给他捧过去?他是没长脚吗?”
祁岁安救他一命已经算是让燕既昀这小子走了大运了,现在还要给他把药捧过去。
这小子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听到他的问话,不知为何,温敛秋觉得祁岁安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祁岁安瞟了眼燕既昀的方向,压低声音回道。
“他现在真的动不了,只能呆在那。”
还没等温敛秋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床上的遮挡的纱帐被人扯开。
床榻里的人右手扯着纱幔,左手抬高,露出手腕处捆着的一条金色绳索。
绳索一端缠绕着手腕,另一端不知系在何处,整个绳索随着少年动作绷紧。
联系上文祁岁安的话,温敛秋很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拿缚仙索把人和床绑在一起了。
燕既昀面无表情抬起手腕示意,黑亮的眼睛看着温敛秋,眼神里的意思显而易见。
不是他不想跑,是跑不了。
你的好师妹把人给捆了。
温敛秋很久没有这么吃过瘪了,莫名的,他觉得床上的人是在挑衅他。
“祁岁安!”
“诶,怎么了。”
祁岁安突然被点名,默默收回摸向药碗的手,积极回答。
“下次绑人记得用长点的缚仙索!”
温敛秋对她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警告道。
下次回宗,还得和宋云岫师妹谈谈,以后给祁岁安做的缚仙索都用加长版!
温敛秋在心里暗暗记下。
祁岁安严阵以待等着他的教训,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有些莫名但还是乖巧应下。
毕竟后面燕既昀还得求着他继续治呢。
“好的,师兄。记下了,师兄。”
她认错态度良好,温敛秋睨了她一眼,拍开她蠢蠢欲动的手,自己端着碗去了床边。
大咧咧往床边坐下,燕既昀不动声色避开他的动作。
温敛秋一把将药碗递到他眼前,颔首示意。
“喝。”
祁岁安跟在温敛秋后面来到床边看着他的动作,为师兄点了根蜡。
不知来历的药谁敢直接喝,都不和人解释下,燕既昀不见得会喝。
她这么想着,等着看温敛秋再次吃瘪。
谁成想,燕既昀只是扫了她一眼,接过药碗,一口饮尽。
看到他的动作,温敛秋挑挑眉,意外道。
“不怕我在药里下毒?”
“没必要。”
燕既昀压下口中的辛辣苦涩甚至泛着土腥味的味道,轻咳两声,缓声道。
他声音微哑,却丝毫不影响两人听清他的话。
“衡阳宗和临渊宗没有利益往来,你们既然救了我,就没必要再害我。”
他手攥紧药碗,显然还在忍受药味的冲击。
祁岁安看着他一口闷药的动作,替他觉得牙酸。
此人真乃忍人也,那种东西也能一口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