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自然是不服的,但是他不如林野年力气大,显然也没怎么打过架,结果只能挣扎着反抗,然后被林野年压着打。
大厅经过的人不少,不出一会就一堆人躲在走廊吃瓜了。
“林野年!”有人通风报信去找班主任过来了,“还不快给我松手!”
班主任跑过来用力拉起压着男生揍的林野年,拉不动,还是林野年自己松手放过男生站起来。
彼时男生已经被打掉了一颗牙,地上还有一点血迹。
“你到底想干什么!”班主任崩溃地大喊,喊了两个自己班的人赶紧送男生去医务室。
林野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狠厉劲,乖乖地低垂着头道歉:“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打架的。”
“你知道你还打架!我要叫你父母来!你现在就跟我来办公室!”
林野年顺从地跟在班主任身后,离开前瞥了一眼围观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其中抱着卷子的弥岁。
他垂手向弥岁挥挥,勾起笑表示自己没事。
而弥岁皱着眉——她看见林野年手背上被男生抓伤的血痕。
年级主任毫不留情给林野年训了一顿,并且由于就在大庭广众下打架,还把对方揍出血了,班主任即使想保也保不住他。
三千字的检讨自然是少不了的,还留了一个记过处分。
万晴旦赶来后连连向老师道歉,但听过林野年打架的原因之后私底下却没教训他,只说:“尊重和保护女性没有什么错,你做的好,只是下次要揍就找个人少没摄像头、死无对证的地方,蠢小子。”
林野年听进去了,后来教训贩卖弥岁联系方式的男生就是拉到偏僻的地方处理的。
林野年在办公室挨训了两节课,而这两节课的课间弥岁跑到医务室买了生理盐水、碘伏和棉签。
要知道课间才十分钟,医务室距离教学楼靠走路都要十分钟,更何况往返。
因为这个,弥岁毫无疑问地上课迟到了,被上课老师罚站在教室后面。
被林野年揍的男生也在医务室,看见弥岁来的时候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来关心自己的,自说自话地说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弥岁虽然性格冷淡,但从来都是很有礼貌的孩子。
因着这个人伤了林野年,即使不知道原由她也还是克制不住地冷脸道:“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我压根不认识你,对你也没任何兴趣。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实在不行就撒泡尿照照镜子,别以为和你呆在一个空间就是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说话这样不留颜面。
“你!”男生被嘲地脸上无光,自尊心受挫就要站起来发怒。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坐下!不想在医务室呆了就回教室!”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脾气还算不错,但要是有人在医务室闹事便会毫不留情。
男生不敢和校医对着干,只好恼怒地坐回椅子上。
“同学,一共十六块钱。”校医转过头对弥岁说道,将她要的东西装好袋给她。
弥岁从钱包拿出二十递过去,礼貌地说:“好的,谢谢。”
“找你四块钱。”
弥岁收好零钱,拿着东西看都没看男生一眼就离开了医务室,又狂奔回教学楼——她听见了上课铃声响了。
因为迟到,弥岁被罚站在了教室后面,她很想认真听课,但又老是恍神想到林野年,忧心猜测他打架的原因和伤口。
这节课下课后,弥岁摸到班主任办公室附近,装作路过地伸长脖子往里面瞅,只看见班主任不在,而林野年背对着门口在罚站。
她太熟悉他了,一眼就看出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不安分的一会交叠一会放在身侧的双手就是证明。
见他情绪平稳,弥岁也稍稍放下了心,估计这节课下课他出不来才回了教室。
第二次下课就是晚饭时间了,教室里的孩子们都一窝蜂得分别奔往目的地——食堂或者宿舍。
因为宿舍的热水时间是有限的,而一个宿舍又有八个人,所以要想洗上热水澡只能一下课就狂奔。
弥岁很讨厌跑步,当然体力也差,即便每次抢水她都拼命跑,但她还是每次都排在后面洗。
因为跑不过……
本来这天下午的弥岁也是要回宿舍洗头发的,不然晚上洗干不了,可想着林野年手背上的伤口她还是留在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林野年终于被放回来了。
“哟,小霸王回来了?”林野年刚进教室就遇上了要去吃饭的同桌,同桌打趣道。
“滚犊子!”林野年随手打一下他。
同桌灵巧地避开了,“哎嘿!打不到!”说着就蹦跳着跑出教室。
林野年的笑意还没落下就看见了坐在他座位上环抱着手,冷着脸的弥岁。
从小到大林野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弥岁凌厉地瞥着他不说一句话。
林野年嗫嚅地挪过去,声若蚊蝇:“岁岁……”
弥岁倒没有不理他,细细地从头到脚确认没有其他明显伤口后,一手拎着装药品的塑料袋,一手拉着林野年往卫生间的洗手台走。
“袖子挽上去。”弥岁指了下林野年受伤的那只手。
林野年听话的挽好,明白弥岁是想给他消毒,以免伤口感染,主动将手伸到洗手台上方。
透明的生理盐水从瓶子里倾倒下来,疼得林野年下意识要抽回手。
但弥岁拽住他的手腕不允许他乱动:“知道疼还打架?!”
林野年不敢反驳她,傻笑两声压着疼不动。
“为什么打架?”淋完生理盐水,弥岁用棉签浸过碘伏后涂在林野年伤口上。
林野年不愿让那些污言秽语脏了弥岁的耳朵,只说:“他对你不尊重,说了很难听的话,你以后别理他了。”
“嗯,本来也不认识他。”
少女低垂着眉眼,专注的神情看上去美好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