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秦子瑜见他突然严肃起来,不明所以。
陆墨云问:“刚才那位姑娘——”
“哦,你说文慧心啊,她是孤的侧妃,陆大人竟然不认识?”秦子瑜道,以前陆墨云经常去东宫,明面上是为他治病,文慧心用尽办法求见,他以为他们两个早就见过。
“哦~陆大人竟然不认识~”
秦子瑜揶揄的语气,让陆墨云恨不得过去掐死他,早知道就不拼命救了!
萧赐从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同寻常,没有开口说话,不管陆墨云出于什么心思,只要他的歪心思别在殿下身上,他可以容忍。
“她除了是孤的侧妃,还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
要不是当初原主身体不好,没办法走结婚流程,文慧心就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侧妃,以她的身份,实在是委屈了。
“说起文娘娘,这几日她身体可好?”秦子瑜问。
萧赐见他转移话题,没有细追究:“贵妃娘娘整日待在长乐宫,不曾出门,听六殿下提过几句,贵妃经常跪在佛像前追忆她跟先皇后的故事。”
当初贵妃或许存了让秦子璋登位的心思,但她从未主动害过秦子瑜,因着对皇后的那点情分,东宫里从未缺衣少食。
“可让太医去看过?”秦子瑜追问。
萧赐摇头:“贵妃娘娘不许。”
“殿下不用操心,若贵妃娘娘身体有恙,六殿下不会坐视不管。”
陆墨云道:“待殿下好些,臣亲自去一趟长乐宫。”
外臣想进后宫必须经过皇帝的允许,现在只要有秦子璋在,他不失礼即可。
药很快熬好,黑乎乎的汤药表面凝着一层薄腻的药沫,热气裹着苦辛的味道丝丝缕缕飘出,还没喝到,秦子瑜嘴里就开始犯酸水了。
中药真的很难喝!
他怀念能吃到西药的日子了,哪怕扎针也比喝中药强。
秦子瑜接过药碗,在萧赐和陆墨云的凝视下一饮而尽。
苦意从舌尖直接到胃,整个食道又涩又麻,哪怕他经常喝药,也忍受不住生理性呕吐。
萧赐拍着秦子瑜的背,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陈皮蜜饯。
带着微甜的果香中和了药味,秦子瑜面色和缓许多,萧赐顺着食道抚按,直到秦子瑜彻底放松下来。
“好了。”
陆墨云道:“殿下且睡一会儿吧,解药需要分三次喝下,缓慢清理出体内余毒,接下来再慢慢调养,最近切忌劳心,以静养为主。”
“嗯,知道了,孤确实有些乏累,你们不必一直守着,也去歇歇。”
萧赐扶着秦子瑜躺好,为他整理好被子,亲眼看着他沉睡过去才放心。
两人走到外殿,陈茁在此等候。
他们试药的时候,用的解药比较烈,试药人虽然活了下来,但元气大伤痛苦不堪,很难彻底恢复,斟酌许久后,决定分批次解毒。
“箫大人,殿下就劳烦你看顾了。”陈茁道,殿下一忙起来不管不顾的,也就萧赐说的话管用。
陆墨云点头:“只要殿下能渡过此劫,我会放下对你的成见,以后和平相处。”
他伸出手表达友好,萧赐轻蔑的扫了一眼,身体一动不动:“陆大人能放下,我放不下。”
“你……”陆墨云想翻白眼,多年的素质教育让他维持住了基本礼貌:“萧赐,你不要太过分!”
萧赐只觉得他恶人先告状,究竟是谁过分?
陆墨云跟殿下你啊我的,殿下还不怪罪,他能留陆墨云活到现在,全凭殿下的病还没彻底痊愈。
陈茁焦急,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闹脾气,殿下重要还是他俩吵个你死我活更重要?!
年轻人就是任性,沉不住气。
“恳请两位大人放下成见,有什么事待殿下痊愈,你们可以找殿下做主。”
“做什么主,做谁的主?”萧赐语气冷淡。
陆墨云不屑一顾:“我才不会跟殿下告状,那是小孩子的做法。”
陈茁被这俩人气无语了,也就是他在这,要是别的老太医,一准被他们气厥过去!
“箫大人,你要是想告状就去,别让我看不起你!”陆墨云接着激将,萧赐说话实在气人,明明他都退一步了,这人不仅不顺着台阶下,反而蹬鼻子上脸,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吗!
萧赐懒得同他争论,刚才殿下赏了全宫上下所有人,就是忘了他。
明明陈茁跟陆墨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