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云一路喊一路跑,把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们全部吸引了过来。
听说研制出解药,众人纷纷跟着欢呼。
“有救了,殿下有救了!”
有手舞足蹈的,有喜极而泣的,都在为秦子瑜高兴。
文慧心去而复返,忘记男女大防,揪着手帕红了眼睛:“真的吗?殿下真的能好起来了?”
秦子瑜反而是反应最慢的那个,好一会儿才猛地拔高声音:“解药?”
“若是毒方在手还研究不出解药,那我也太拉了。”陆墨云兴奋起来,说话间的少了许多顾忌,好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注意到。
秦子瑜平复了下心情,语气中难掩激动,带着几分疑惑问:“什么毒方?”
“就是当年先皇后中毒的方子,你竟然不知道?没人告诉你吗?”理智回笼,陆墨云放下挥舞着的手臂,努力维持端方君子的人设:“竟然没人告知殿下。”
庆安庆康还有锦凡锦荣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一脸茫然。
锦凡道:“奴婢以为大人跟殿下说过了。”
陆墨云:“我以为萧赐会告诉殿下。”
秦子瑜的唇角扯出一点弯度,无语到控制不住表情。
“箫大人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尴尬,陆墨云道:“殿下现在知道也不晚,臣已经试过药,没有问题。”
只是拿不准药量,这几天萧赐送来试药的人有七八个,每人灌下毒/药的剂量不同,中毒时间不同,解药中药草的配比也不尽相同,秦子瑜跟他们都不一样,他是胎里携带的毒素,不深但时间长。
“陈太医正在煎药。”
“试药?怎么试的药?”秦子瑜问,古代就已经有小白鼠了吗?
陆墨云避而不答:“殿下去问箫大人吧。”
“臣实在开心,没忍住提前跑来给殿下报喜,让殿下高兴高兴,喝下解药后还需调养一阵子,慢慢清除脏器内的毒素,臣跟陈茁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殿下,酌情开方,保殿下平安康健。”
“辛苦了。”秦子瑜点点头,双颊因为激动染上点点红晕,嘴唇也似乎有了血色:“太医院赏半年月银,陆大人和陈太医加赏一千两。”
“庆安,你去挑些多伦国前些日子进贡的绸缎摆件,送到两位大人府上。”
陆墨云笑的合不拢嘴:“多谢殿下!殿下英明神武,定当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众人跟着一起:“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今日通通有赏,重华殿宫人各赏半年月银,玉宁你们几个去挑些首饰物件,孤今儿高兴,谁也不许推辞!”秦子瑜手一挥,又是一阵赏赐。
他平时待手底下的人还算宽和,偶尔也会赏些东西,用不上的玉坠子手串什么的,这般声势浩大还是头一回。
他病倒的这些日子,玉宁几人提心吊胆日夜不眠,他心里都记着呢。
清冽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擅离职守,你们都不想要脖子上那颗脑袋了?”
本应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听到后差点吓哭,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奴才们听说殿下有救,一时间高兴的忘乎所以,奴才认罚!”
玄色衣袂带着暑热撞进殿中,萧赐的身形挺拔如松,眉目含着几分凛冽,步伐不轻不重自带摄人的气场,紫玉冠梳的一丝不苟,阳光斜斜的照进来,恰到好处的在他身上凝出一个如梦似幻的影子。
秦子瑜的眼睛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也是为着孤高兴,孤刚赏了他们,箫大人就要罚,岂不是让孤食言而肥吗?”
说完,他转向几个小太监:“箫大人最重规矩,今天情况特殊,容许你们犯点小错,这次就不罚了,还不快谢过箫大人的恩典?”
几人埋在地上:“谢箫大人开恩,谢太子殿下开恩。”
说完急急忙忙退出去,谁也不敢再乱看,一个个目不斜视,生怕再被盯上。
玉宁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带着锦凡锦荣退到外殿,庆康跟庆安也不敢多待。
“殿下有客要见,妾身告退。”文慧心脸上平静,实际上心都快跳出来了,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秦子瑜的话。
以箫大人跟殿下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杀她灭口啊!
她不过是想活下去,怎么这么难。
“等一下。”秦子瑜叫住她,那一瞬间,文慧心整个人都在发抖,勉强没有哭出来:“殿下请吩咐。”
秦子瑜没想到她会这么害怕,重新嘱咐了一遍:“我之前的话依旧作数,你回去好好思量。”
“是,妾身明白。”文慧心逃也似的离开。
陆墨云道:“看咱们箫大人威风的,把人家姑娘吓成那样了。”
萧赐赏了他一眼:“陆大人腿脚挺快。”
“过奖过奖,也就比箫大人快了那么……一丢丢吧。”陆墨云笑的开怀,解药一出,他彻底轻松了。
萧赐没搭理他,走到秦子瑜面前:“殿下高兴,也别太过激动,你体内的毒素还在。”
“是,确实不能太过激动,血液流速可能会影响你体内的毒,临门一脚了,可千万不能出事。”陆墨云收起笑脸:“臣除了报喜,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