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瑜瞬间红了脸,萧赐用的力气不大,对他来说不算疼,更多的则是羞耻,他长这么大,除了父母,没人敢打他的屁股,羞耻过后,还多了些其他感觉。
“殿下不乖,自然该打。”萧赐道,说话间,药已经抹匀,他放开对秦子瑜的钳制:“明日还是这个时间,我亲自为殿下上药。”
养伤的日子,萧赐几乎宿在了东宫,宫人们见怪不怪,皇上只当他是因为愧疚,其他人更不会多说什么。
现如今秦子瑜的伤好了,萧赐依旧没有回开阳殿。
秦子瑜穿好衣服,瞪着他:“我不在乎这点疤痕,反倒是你……你是不是很嫌弃这个疤?”
“你要是觉得丑,不看就是了,我也没想让你看。”
萧赐放下药膏,走到秦子瑜面前,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坐在床上的秦子瑜无端生出两分心虚:“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萧赐道:“殿下明知我在意的不是这个疤。”
秦子瑜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萧赐强行把他的头掰回来,半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我在意的是殿下这个人。”
“殿下在我心中是完美无瑕的,我不想殿下留下疤痕,是不想殿下将来后悔。”
现在跟他置气不管,以后看到自己身上有疤,肯定会难过。
秦子瑜顿时泄了气,本来十分的理,现在一分都不占。
“谁说我会后悔。”
萧赐揉着秦子瑜的头:“是,殿下不会后悔,我会。”
“殿下就当是为我,好吗?”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眼神中除了真诚,剩下的全是深情,秦子瑜被他看的慌了神,明明他才是那个主动的,却在萧赐的紧逼下一退再退,溃不成军。
“我……我抹就是了。”
萧赐笑着坐到秦子瑜身边,亲昵的搂住他的腰:“嗯,这才乖。”
等秦子瑜睡下后才反应过来,萧赐强制给他抹药,还打了他的屁股,他应该生气才对,怎么就轻轻放过了。
于是第二天秦子瑜难得没给萧赐好脸色,从睁眼开始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萧赐特意从外面寻来戏文话本,一箱箱送到东宫。
“殿下的身体本来好了许多,经过这次受伤,又不能出门了,这些都是给殿下解闷的,还有一箱九连环和鲁班锁。”
见萧赐如此真诚,秦子瑜的气消了许多。
“还有从望春楼带的桂花鱼条。”
上次去望春楼,秦子瑜尝了一口小二推崇的三鲜鸭子就没有再碰,反而吃了不少桂花鱼条,这次他彻底不生气了,恰好到了用午膳的时辰,秦子瑜让人把望春楼的菜带下去热一遍。
“你陪我一起吧。”
萧赐笑了:“臣遵命。”
用膳时,萧赐把伺候的宫女轰出去,自己给秦子瑜布菜。
“当时我跟你说的,有关于玉宁的事,你查了吗?”
萧赐听他问起,点头道:“臣已经确定,玉宁确实是楚家人。”
也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姐,楚至蓉。
“那就好。”秦子瑜点头:“可是我并没有听说,你同她相认。”
萧赐道:“臣与阿姊分散多年,前些时日殿下病着,臣无心其他,如今阿姊在东宫很好,不曾被苛待,臣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同她相认。”
“你不是很着急吗?”秦子瑜问起:“说不准这些年她也一直在寻找你的消息,早一天知道,对她来说也是早一天开心,为何要隐瞒?”
萧赐沉默片刻,道:“殿下别想这些了,臣只要知道她很好,便足够了。”
相认了又能如何,如今他的身份,阿姊知道后会伤心的。
秦子瑜无所谓:“好吧,一切随你。”
“你要是有任何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萧赐的眉毛颤了一下,捏紧手中的筷子:“殿下为何对我这般好?”
秦子瑜瞳孔微张:“我喜欢你,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他的话,萧赐再也忍不住,直接把秦子瑜抱进怀里。
秦子瑜眨了眨眼,拍着萧赐的背:“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只要你愿意。”
“不,殿下。”萧赐拉开距离,盯着秦子瑜的眼睛:“你想要还的已经还完了,你救了我,以前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我不会再恨你。”
秦子瑜道:“我没说我在还你啊。”
“我说的是,我喜欢你。”
“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我的本心,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这都是你的自由。”
萧赐呼吸一窒,捏着秦子瑜的肩膀,他知道秦子瑜喜欢他,这些话说的不是一次两次,可是……
“殿下为何喜欢我?”
秦子瑜往前动了动,笑着道:“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就像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山有水,有湖泊,有河流,有你,也有我。”
“如果你非要问,我也可以回答。”
秦子瑜吸了口气,郑重道:“因为你值得。”
因为你值得。
萧赐耳朵轰鸣,一时间大脑空白,眼前只有秦子瑜的笑脸,耳边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反反复复。
温暖的水流划过,从心底开出了漫山遍野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