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瑜茫然的盯着床帐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他并没有被人掐住脖子,呼吸不畅是因为感冒。
他转过头,对上萧赐的眼睛,更加恍惚了。
这个在他面前笑的比花还好看的人,是萧赐?
虽然只有一瞬,秦子瑜确实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可美人不能止痛,秦子瑜额头冒汗,顾不上去欣赏萧赐,恨不能再次昏迷过去。
陆墨云急哄哄的从外面进来,见秦子瑜醒了,让人去把刚熬好的药端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秦子瑜疼的眼中含泪,嗓音沙哑:“疼。”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就算是让人暴揍一顿,也不可能比现在更严重。
萧赐拉住秦子瑜的手:“你受伤很重,我已经让太医准备了止疼药,喝下去会好些。”
秦子瑜摇头,依旧冲陆墨云喊疼,陆墨云急坏了,冲过去把秦子瑜的手抢过来:“没事,一会儿喝了药就不疼了,别怕啊,我在呢,我陪着你。”
秦子瑜吸了吸鼻子:“怎么会这么疼,早知道我就不……”
陆墨云及时捂住秦子瑜的嘴,知道他是疼糊涂了,顾不得萧赐还在。
“早知道你就不该出宫,平白帮人挡了一箭,差点就没命了!”陆墨云道:“就该让你疼。”
秦子瑜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夺眶而出,委屈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
陆墨云放轻动作擦去他的眼泪,然后去擦他疼出来的冷汗:“你也知道自己什么样啊?”
“下次不许了,听到没有?”
萧赐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越来越凌厉,却不好推开陆墨云,两人之间氛围极好,秦子瑜仿佛忘记了疼痛,一个劲儿朝陆墨云抱怨。
“不会有下次了。”萧赐道。
听到他的话,二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秦子瑜,盯着萧赐眨了好几下眼睛。
“他怎么在?”
秦子瑜问陆墨云。
陆墨云道:“他一直在。”
秦子瑜这才默默松开陆墨云的手,情绪冷静了些。
萧赐吐了口气,接过庆安送进来的汤药,用勺子喂到秦子瑜唇边。
秦子瑜张开嘴,下一秒直接苦成了包子脸。
“怎么这么难喝?”
陆墨云道:“药自然是苦的,良药苦口利于病。”
秦子瑜依旧皱着脸。
陆墨云又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上人?上谁?”秦子瑜盯着萧赐的脸:“我可以上你吗?”
陆墨云扶额,天爷啊!能不能闭嘴好好喝药!
萧赐把勺子举到秦子瑜嘴边:“殿下想做什么,总要先好起来才行。”
秦子瑜点头:“你说的对。”
陆墨云本以为萧赐会动怒,结果单单一句话就把人哄好了。
秦子瑜喝完药,再次昏睡过去,萧赐把他的胳膊塞进被子里,转身去寻陆墨云,偏殿却只剩下一个陈茁。
跑的倒挺快。
知道现在秦子瑜病着,他不会拿他如何,却不会放过陆墨云,这厮直接溜了。
等秦子瑜能下床,时间已经来到四月中旬。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留下一块难看的疤痕,萧赐给他找了特制的药膏,可以祛除疤痕,让皮肤恢复如初。
一开始秦子瑜没有在意,他觉得有没有疤无所谓,这是他舍身护人的象征,而且有这块疤在,以后萧赐看到都能想起来,会更加心疼他。
但萧赐不愿。
他按住秦子瑜,强行给人上药。
“殿下身上洁白如玉,不该被这块疤痕影响。”
秦子瑜不愿意,挣扎了两下,还是被萧赐脱了衣裳,露出那块丑陋的伤痕,狰狞宣告着发生过什么。
当时那只箭从后而来,刺入秦子瑜腰部两寸有余,幸好那人只剩最后一口气,力气不足,箭势也比较低,否则当胸射穿,秦子瑜早就没命了。
秦子瑜趴在床上,肩膀被按住,萧赐的另一只手落在他腰窝处,有些痒。
药膏带着凉意,秦子瑜忍不住瑟缩,浑身汗毛炸了起来:“别弄了,别抹了。”
“放开我,萧赐!”
“嘶……”
秦子瑜的腰往上弓起,呼吸难以抑制的加重,鼻尖呼出的全是热气。
“别动。”萧赐差点没按住,索性把腿放到秦子瑜腿上,压着他不许他乱动。
“马上就好,殿下且忍忍。”
秦子瑜伸手去抓,被萧赐拎着手腕,就在秦子瑜反抗间,“啪”地一声,手掌落在秦子瑜的屁股上,声音清脆响亮,萧赐愣了一下,没想到声音会这么大。
“啊,你敢打我!”
打的还是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