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茁的话,庆安跟庆康差点蹦起来,锦凡跟锦荣抱着哭在一起,感谢菩萨保佑。
萧赐依旧没有动,僵硬的像是木雕出来的一样。
喂完药后,陆墨云取下银针,走到萧赐面前。
“虽然用了血灵藤,但殿下的伤势依然凶险,怕是还会发高热,大人要站在这里看多久?”
萧赐的视线缓慢移动到陆墨云脸上,头一次没有高高在上。
“多谢。”
陆墨云惊讶之下,眉毛动了动,萧赐竟然会向他道谢?!
没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吧?
“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不用你道谢。”
萧赐没有说话,陆墨云把手伸到鼻子前挥舞:“大人还是赶紧去换身衣服,屋内本来只有药味,一会儿该全是大人身上的腥臭气了。”
萧赐昨夜把秦子瑜抱回来后没有换衣服,忙碌了一夜,到现在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味道确实不好闻。
他没有跟陆墨云纠缠,转身回去换衣服,然后去重华殿复命。
等处理完琐事,已经临近晌午,萧赐的肚子疯狂的咆哮着,提醒他许久未曾进食。
路过凉亭,萧赐注意到里面穿成几串的千纸鹤,中间夹杂着装有萤火虫的玻璃瓶,远远看去五颜六色,叮铃铃的声音随风而起,极为悦耳动听。
他走到凉亭里面,想起曾经秦子瑜说过的话。
“一张纸能叠十几个,等你生辰那天,把它们都穿起来,再弄许许多多的萤火虫,肯定漂亮极了!”
昨天他没有提醒,以为秦子瑜早已忘记,原来是想给他惊喜。
最后惊喜变惊吓,好好地生辰,殿下却是九死一生,差点因为他丢掉性命。
“至臻,别……再恨我,好吗?”
曾经的怨恨散去,萧赐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秦子瑜。
如果当时秦子瑜没有扑过来,受伤的是他该有多好,就算那只箭要了他的命,那也是他应得的,无需让殿下受委屈。
萧赐不自觉去触碰千纸鹤,这一个个都是殿下待他的心意。
“小文子,把这些好好收起来。”
跟来的小文子应下:“里面的萤火虫怎么办?”
萧赐道:“放生吧。”
以后若是想看,还能去抓。
陆墨云说的不错,尽管有血灵藤,秦子瑜还是没能醒过来,不过恢复了体温,又逐渐发起高热。
他守在秦子瑜床前盯着,庆安每次递给他帕子,手都在发抖。
救命!
殿下不是没事了吗,箫大人的眼神怎么还这么吓人!
有陈茁跟陆墨云在,章太医年纪大了,放松下来之后跟着病倒,皇帝让人把他送回府,又派了其他太医看顾。
一连三天,萧赐除了吃喝都守在秦子瑜床头,皇帝知道后让他不必太过自责,刺客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是曾经南康王府的死士,该审的该抓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子璋日日来东宫,每次都能看到萧赐,他想让萧赐出去,自己跟皇兄说说话,萧赐非但不听,还说殿下尚未醒来,需要多休息,别说太多废话。
什么叫废话!
该死的萧赐,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秦子璋还真的拿萧赐没办法,又觉得萧赐关心皇兄是件好事,后来就不阻止了。
陆墨云乐的自在,喂药不需要他,熬药也不需要他,他每隔两个时辰去看上一眼,人还活着就行。
秦子瑜被箭射中倒下的那一刻没有感觉很疼,后来被萧赐抱上马车,晕过去后迷迷糊糊能感觉到疼痛,再后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恍惚中感觉到有人在给他灌药,苦的要命,再后来后腰处撕心裂肺的疼,腿疼头疼浑身疼,脸上痒,脖子上也密密麻麻的痒。
忍过了疼,他开始做梦,梦到第一次见陆墨云,那时候两人年纪还小,成绩差不多谁也不服谁,暗地里较劲争第一。
后来同班一个女生受欺负,秦子瑜看不过去出手的时候,陆墨云也出了手,对方人多,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自此一笑泯恩仇。
场景忽然变换,他面前的人突然从陆墨云变成了萧赐,掐着他的脖子说要杀了他。
“你不是想让我原谅你吗?”
“那你就去死!”
脖子被狠狠掐住,呼吸愈发不畅,秦子瑜左右摇头想去掰萧赐手,他还不想死,窒息感越来越重,秦子瑜猛地睁开了眼睛。
欣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殿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