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娘听了面露难色,问道:“喜子是你表哥?唉,没得办法,我女儿说,他伺候的贵人死哒撒,现在谁都见不到他哦,他现在被关到柳府的柴房里头,好在是春天,如果是冬天,那个柴房又冷又湿,铁定要冷死人。”
“那柴房在南边?”
“是啊,在南边,老遭罪了。”
“虽然到了春天,但是夜里还是冷,那我喜子哥可怎么办?能送东西进去吗?”
“不能,现在整个地方都管滴严,我也好几天,没见到我女回屋头来喽。”
“谢谢大娘,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要不你给个地址,有喜子的消息,我到时候让人给你捎个信。”
“嗯,我家在礬山附近,就不麻烦大娘了,谢谢。”
“礬山喏,怎个住那喏,那我是帮不上忙。”大娘拜拜手,恐惧击碎了大娘的热情和话头,直接收回了之前想要帮忙捎口信的意头。
“没办法,家里穷,谢谢大娘,我先走了。”黎希企图撤退,不想接着蹩脚地假装乡里人。
“不留下吃个饭?礬山离城里还蛮远滴。”大娘打出一张“留饭”牌。
“不了,我爹还等着喜子哥的消息,我得出城了”黎希赶紧跑走。
至少打听清楚了方位,去树上蹲点,看看怎么溜进府里,比较好,就试着找偏僻的南边柴房,而且还很有可能有人守着,黎希边走边想到。
另一头,宿凛霜跟着王管家逛完了柳府,也锁定了南边的柴房,又跑去找到了昨天进城时跟他讲八卦的小兵,成功混进了牢房。
季春溪继续蹲在墙角,无聊到扣墙灰,摆稻草,在地上作画。
“我就猜到是你,‘贾得荒’是什么乐趣?”宿凛霜看她健健康康,没有缺胳膊少腿,总算放下心来。
春溪转头看见宿凛霜,还算高兴,说道:“李昭昭取的,我就随便用用,事情查的怎么样?”
“如果是说柳家的事,那这个事还‘缺斤少两’着呢,只能知道柳家家主在顺势捞捞好处,铁了心想脏给李昭昭,要不是他还没查到你的身份,他早就来策反你了,我会尽快查清楚的,你放心。”
“你哪会让人失望过,对了,我拜托了个新认识的朋友帮我查这件事,名字叫黎希,黎明的黎,希望的希,他手里有有用的东西,是个喜欢穿青色衣服的少年,与你一般高,风系,不太会跟人相处,手上有之前李昭昭给我的令牌。”
“知道了,我会试着找找他的。”宿凛霜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山上结识的?跟你一样喜欢往不该去的地方去的年轻人?”
季春溪缩缩脑袋,不敢答话,保持傻笑,维持沉默,企图让这件事翻篇,显然宿凛霜还在生气,为了避免以后被他唠叨,还是不要顶嘴比较好。
宿凛霜看她一副头铁心也大的样子,自己先妥协了,叹了口气,无奈道:“牢里日子,不好过,等我出去,试试能不能让人给你换个床铺,顺便试试能不能给你送点吃的。”
“凛霜哥,你绝对是我最好最仗义的朋友,只有你还惦记着跟老鼠一起睡觉的我的生活质量。”
“走了。”
宿凛霜懒得回答,舟车劳顿的辛苦还没褪去,又要去夜探柳府了,还是抓紧时间睡一觉比较划算。
半夜子时,黎希从树上溜进柳府,利用极快的身形和茂密的花草,到处乱跑。
好在他喜欢穿青色衣衫,可以完美融入花园,可惜只知道一个大概方位,只能慢慢一间间房排除。
另一头,宿凛霜穿着夜行衣,因为情报优势,迅速找到了柴房。
柴房门前只有一把锁,下午逛府邸的时候,守在这里的下人不知道去哪里躲懒去了,这里地方偏僻,半天来不了一个人,倒是方便了宿凛霜撬锁。
打开门,喜子躺在地上,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仍然穿着沾着血的衣裳,看着比季春溪那个坐大牢的狼狈多了。
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地上零零散散的饭菜,连碗都被收走了,他面颊发红,应该是发了烧。
宿凛霜对于夜探寻人很是熟练,看见这个场景也不意外,常见的很,从袋子里掏出一瓶药,就让喜子咽了下去。
没过几分钟,喜子就恢复了意识,眼睛有些睁不开,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不安好心,想要挪动自己,可惜没有力气,只能勉强“喊”一句,“你是谁?”
“我能帮你。”宿凛霜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