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希揣好画像,打算随便把柳府也夜探一下,正好是半夜,夜黑风高时,闯牢入府日,今天的脚感很好,适合找人。
由于不太了解城内的布局,几乎把整座城逛了个遍,黎希才找着柳府。
该说不说,不愧是柳府,好大,在一个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不知道被关在地上还是地下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黎希果断放弃,现在这个点也回不了客栈,于是他只能爬到柳府侧门口的那棵树上,开始睡觉,没想到到了城里,还能过野人般的生活。
季春溪他们之前住的客栈,帷帽男子站在柜台处,摘下帽,问道:“请问最近可有姓季的姑娘住店?”
“没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掌柜狐疑地看着他,心想,不会又是一个想犯事的吧?
“这不是,我那几个朋友先我几步来了这,我今天一到,他们都没在这,分明在信里,写的就是这家店。”帷帽男子又开始给掌柜塞银子,说道,“那有没有姓李的姑娘?”
“抱歉哈,不能说,说了谁敢来我家住店。”掌柜的今天刚被官兵震慑过,是断断不敢顶风作案的,万一这嘴一多,有人出了事,还不得算他头上。
帷帽男子无奈,只能怀里掏出令牌,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检查了一下,问道:“你真是宿家的?”
“当然,所以,现在掌柜的可愿意告知在下了吗?”
掌柜的收下钱,笑呵呵地说道:“之前是有一名李姓女子住过店,可惜你来晚了,今早她就打马走了,倒是她带着的两个朋友,都与她一般年岁,女的那个今早被官兵给抓走了,男的那个现在还没回客栈,也不知道去哪了,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被抓了?!”
“是啊,谁让她跟柳二公子的死有关系?”掌柜的压低声音说道。
好在不用去礬山上找,听这描述,季春溪应该是入狱了,算了,查吧,加班查,谁让我当初答应了季柳堂帮他照看他妹妹。
黎希又随着晨阳醒来,跳下树,发愁地挠挠脑袋,想了想,决定去面馆小二说的刘大娘家里瞧瞧,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消息。
宿凛霜凭着令牌进了柳府,于正厅见到了一身白衣的柳初霁,柳初霁眼底下有些乌青,但是面色红润,看着精神头还不错的样子。
“宿家宿凛霜拜见柳初霁老爷,贸然叨扰,请多见谅。”
“无妨,我素来听闻宿家家主细致周到,又才华横溢,如今见着宿家之子,果然也是,一表人才啊。”
“凛霜惶恐。”
“霁某就直接问了,你此次前来,是所谓何事?”
“不瞒老爷,我是受家父所托,来此地视察分堂,想着既来了这个地界,还是要跟大人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家父斥我无礼。”
管他什么大情报阁,还不是没权,他们能不能在这个地界把分阁开下去,还不是得看我的态度。
念及此,柳初霁心情大好,笑得都多了几分真诚。
“来了便是客,凛霜要不在府上住个几日,也好让霁某尽尽地主之谊。”
“多谢柳大人的美意,可惜我来之前就与好友约好了地点,就不叨扰大人了,听闻柳府前几日开了探春宴,可否也允凛霜去后院赏赏花?”
“当然。”柳初霁点头,说道,“就让王管家领你在府内各处看看吧。”
王管事开始带着宿凛霜逛柳府。
宿凛霜表现得很没有见过世面,什么都问,什么都惊叹一下,老是在说,这是什么风格的建筑,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这朵花看着倒是新鲜之类的。
另一头,黎希换上了之前得到的粗布麻衣到了刘大娘家。
这是一栋很简朴的房子,屋顶是用茅草盖的,茅草看着铺的不是太好,一看就知道,屋里铁定漏雨又漏风,屋前用矮矮的泥土墙围了一块地出来,种着些白菜小葱之类的,看得黎希倍感亲切。
一个穿着碎花衣服,头戴头巾的中年妇女自屋里出来,手上还沾着一小片葱花,不解地问道:“小兄弟,你是有啥子事嘛?”
“我想问问,刘大娘在吗?”黎希努力模仿一个成长于乡野的人说话,少说“请问”等太不直接的词,免得与现在的衣着不符,至于口音,实在做不到,装也要装自己能装的。
“我就是,有莫子事进来说嘛。”刘大娘迎黎希进到屋里,倒了碗凉水给黎希。
黎希做到凳子上,开口问道:“就是,我一个远方表哥在柳府当差,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惹着事了,大娘,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他对我很好,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可不可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