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包含恶意的潮湿眼睛就这么出现在渭平王眼前,他知道,就是这个人叫破了自己的境况。
而且,并不像是云起中的其他人那样漠然,这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抱有怨恨。
真是,好难得的状态,这么纯粹的怨恨,很少有啊。
渭平王真心觉得他们或许能成为好友,当然,可能是渭平王单方面地指着这个人的坟包说这是他的好朋友,毕竟,他也很想杀了这个人,否则,便要被他杀死了。
冬意却是心无杂念,招招致命,直到渭平王与她的身位不过一个之时,悍然撒出了自己手中的药粉。
麻烦精,这下,不怕你不死。
冬意并未捂住自己的口鼻,在渭平王想要退开时,更是牢牢抓住了他的双手。
冬意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得意有多么明显,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更得意。
在二人僵持之时,周围有不少云起的人也被毒倒,但是冬意并不在乎,只要渭平王死了就好。他既是少有的能够看破自己隐身术的人,又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死的越早越好。
然而一开始与渭平王交手的女子趁此机会落到一旁的香樟树上,向行宫掠去。
冬意与渭平王对视一眼,放开了彼此,全力向女子追赶而去,冬意更是扔出了一把暗器,正中女子小腿。
这样一来,竞争的人又变成了渭平王和冬意。
冬意抓住时机,狠狠给了渭平王一脚,却在二人错身之际,忽然被渭平王绊倒,撞在假山上不省人事。
渭平王本想就此了结了她,却还是转身朝拔了暗器的女子追去。
被二人落在后面的冬意悄悄睁开眼睛,用上了隐身术跟在二人身后,看着二人互相阻碍,一路奔跑。
而前院之中也传来喧闹,看来,渭平王的援兵要到了。
女子见此,也只能不甘地咬咬牙,快速逃离了行宫。
冬意也只能偃旗息鼓,毕竟,自己的灵力也快不够了。
说时迟那时快,冬意立马轻身跳到一旁的厢房之中,刚刚落地,身上的隐身术也失效了。
只剩下屏蔽气息的一道灵力还在,冬意干脆用符又加固了一番,再加了一张幻术符,扮成妙儿的脸,随后装作病人躺在床上,刻意用了符吸了自己一点精气,一脸苍白,双眼无神。
直到半夜,房门被敲响。
冬意恍若未闻,直到敲门声越发暴烈,才哑着嗓子喊道:“你开门吧。”便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跌倒在床边。
“你姓甚名谁,为何在这院中?”
“奴婢……咳咳……”冬意拧着眉头“奴婢是妙儿,嬷嬷的侄女,前些日子生了病,就到行宫里来陪着嬷嬷了。”
“适才为什么不回话?”
“大人是有什么要紧事?妙儿病糊涂了,听不见什么声响。”
来人看了看手里的名册,确实有这么个妙儿,但因为久病,几乎见不到人。
这个妙儿,正是让方莲和老宫女,也就是嬷嬷,取得联系的人,今夜为了给冬意行方便,正在另一处厢房的暗室之中。
也亏得启国的皇亲国戚怕死,这样的暗室在哪一处宫殿都不少。
这带头的男子却很有几分精明,让冬意伸出手来把脉。
幸好冬意提起损耗了自己的精气,果然呈现出来的是病弱之象。
男子也不再纠缠,只是深深地看着冬意,约莫是还在怀疑。
但冬意这掉下床都爬不回去的,又是确确实实的没能力作怪,男子最终还是离开了,并且把冬意搀扶回了床上躺着。
冬意过了这一关,心里松了一口气。
而渭平王看着野地里的尸首和行宫内的十三具尸首,哪里还不知道有人浑水摸鱼,闯入了行宫,甚至还和他与云起的那个女子交手。
这可是,他未来的好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