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利在年底之前结束了所有拍摄工作,在家休息不到两天,谢欣尧就发来微信喊她出去吃火锅。
戚禾提着蛋糕,谢欣尧提着奶茶,事先都没告知对方,于是在火锅店碰面的时候,果不其然都露出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的表情。
谢欣尧:“这几个月怎么样?我瞧你都瘦了,肯定过得特别辛苦。”
戚禾:“还好,瘦是瘦了,但肌肉可是一点没少长,你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小说写完了没有?”
“早写完了。”
谢欣尧戳了戳碗里的鱿鱼,如释重负地说道,“今年也算正儿八经地完成了一件事,可把我累得不轻。”
戚禾从辣锅里捞了点菠菜到碗里,随口问道:“下本准备写什么,想好了没有,说不定我又可以给你提供点素材呢。”
瘫在沙发上,谢欣尧口吻莫名疲惫:“完全没想法,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件事。”
眨眼,戚禾隔着水汽略显担忧地看她:“什么事啊,棘手吗?”
谢欣尧闻言啧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烦躁。
她说:“棘手啊,我觉得特别棘手。”
沉默着吸气,戚禾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没关系,还有我在呢。”
谢欣尧眼神感恩:“我知道,但是这件事……”
见她犹豫,戚禾轻声将她打断:“没关系,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她把漏勺里的牛肉全夹给了谢欣尧:“多吃一点,你也瘦了好多,每天废寝忘食的码字,是不是就没有好好吃过饭?”
“你得好好吃饭呀,一日三餐都要吃,最好按时吃,还有睡觉也是,早点把熬夜戒了比什么都好。”
“你说对不对,欣尧。”
“欣尧?”
她忧惧地喊了两遍,对方才如梦初醒地应了一声。
“我有在听的……”
谢欣尧看着面前食物堆积如山的小碗,忽然哽咽:“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好奇怪,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她向戚禾坦白。
“我要结婚了。”
冬天风很冷,锥心刺骨的冷,两个人站在街边互相拥抱取暖,联系来接的车还有一分钟就到了,谢欣尧酒量不好,一喝就醉得不省人事,此刻软趴趴地倒在戚禾怀里,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呆呆地望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木,像个迷茫无助的小孩。
后悔没劝住她。不止是酒。
戚禾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从包里翻出围巾给她戴上。
柯元泽开车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戚禾刚把缠进围巾里的谢欣尧的头发整理出来,车门就打开了。
他从里面出来,上前揽过谢欣尧的肩膀,她似乎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表情就顺从地牵着他的手上了车。
戚禾站在原地,一时间心里很不好受。
车窗还没关,冷风灌进开着暖气的轿厢,他以为戚禾有话对自己讲,耐着性子等了等,见她始终沉默,一脸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半分钟后,他按了锁窗键,同时发动引擎。
结果她又敲响了车窗,柯元泽立马有些慌忙地将它摇下。
没想过戚禾会哭,还哭得这么狼狈。
“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好好对她,否则……”她随意擦了擦泪水,看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我不会放过你。”
柯元泽异常严肃地向她保证:“如果真有我让她伤心那天,不用你动手。”
“我自己就不会放过自己。”
她暂时还不太想回家,但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索性沿着街道路灯走到哪里算哪里。
外面风很大,吹在身上真心不好受,她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有些孤独地放空,路灯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变了形,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随后直接踩了上去。
头顶树叶被风抖得一阵乱响,放佛在谴责她发泄式踩影子的行为。
她也觉得没意思,有一瞬还觉得人生简直毫无乐趣,她想踩个影子的头颅都困难,每一次落脚都会产生一个新的阴影,此消彼长,让人厌烦。
很久没有这么沮丧消沉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太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