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淮:“你来过这?”
戚禾昂了一声:“读书时候。”
“一个人?”
“没。”
江予淮顿时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
接着他语气客套:“那破费了。”
“小意思。”
豆泥在这一天被沈知聿送到了父母家,原本没打算这么早的,只因沈知聿的父亲前段时间瞒着他动了个小手术,要不是视频通话时暴露了嫌疑,以父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他恐怕这辈子都会被瞒在鼓里。
得知的第二天他就驱车赶往景城。
身处医院提起的话题是相当凝重的。
沈知聿父母很少过问他的感情生活,也清楚他心中的执念,只是在面对生命的无常时,那份对含饴弄孙的渴望才愈发深重。
他们同时也劝他尽早放下,这么多年不见结果,伤害的到头来还是自己。
他或许也感到无能为力了,连连叹好几声气。
询问完术后事宜,沈知聿就从医院离开了。
漫无目的走在街上,撞见新开的一家咖啡店,他推门点了一杯冰美式。
他后来也喜欢上了坐在窗边的感觉,目光穿过抛光玻璃,可以看见窗外一闪而过的车影,视线往上转一转,天边的云彩总是近在咫尺般。
他有点想她了。
美式咖啡很苦,他不喜欢这种味道,咬着吸管抿了几口就推到了一边,之后的时间,他都在对着窗户发呆。
咖啡店刚刚开营,促销力度很大,有不少顾客推门而入,等窗外的景色都看腻了,沈知聿把视线挪回了室内,某个节点,他还会清点清点店内人数,观察一下每种饮品制作时所花的大致时间。
他只盼望时间可以走得再快一些。
日光凝成圈,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突然闯进了他的视线,沈知聿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
Jelly正在用磕巴的中文向店员寻求帮助,大概意思是,她的手机突然黑屏了,怎么都打不开,她现在着急去机场接朋友,初来乍到,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极其陌生,她能想到的最快的补救措施就是借手机打电话。
她中文本就不好,一着急了更是磕磕绊绊什么都讲不清楚,店员当下忙得焦头烂额,一时很难辨听。
僵持不下之际,沈知聿像救星一样出现了,Jelly同样一眼就认出了他,和他讲话时立马改成了英文。
“小猫?”
“是的。”
Jelly就是那个在国外对他给予过帮助的女士,她救了他的小猫,将豆泥从冰天雪地中抱到了温暖的花店,这份恩情沈知聿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当Jelly问他能不能送自己去机场的时候,沈知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没问题。”他说,“我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你跟我来吧。”
“非常感谢。”
景城的春天是一年四季温度最稳定的时候,鲜少出现大幅度波动现象,每天都是暖洋洋的。
戚禾和江予淮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期间,他讲了一个自己接过的奇葩案子,事件的荒唐程度简直把戚禾听得哭笑不得。
“不是吧,因邻居公鸡打鸣太准时,自己不再需要闹钟,遂起诉公鸡剥夺其'睡懒觉人权',索赔365天懒觉损失……好反人类的想法啊。”
“是吧,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要这么为难我。”
“是惨惨的,心疼你一分钟。”
戚禾目光直视着前方,低声问他:“有没有搞笑一点的?”
江予淮其实也就比她早一秒注意到。
那个女生似乎是个混血,头发是金色的,身影和她很是相像。
他奇怪道:“这还不搞笑么?”
“反正我没笑出来。”
“那我再想想。”
“好。”
绿灯亮起,交谈结束。
一切巧合像是被下了降头。
偏偏都是在各自身旁有其他人的时候,进行一场装不在意的擦肩而过。
眼睁睁一步步走向彼此的对立面。
这并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