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呢,我难道就按你所想,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凡人,乖乖转世投胎,浑噩入人间,与自己心中所念之人再不能见,好如你所愿成全你的痴想。风卿,你会不会太高高在上了些。”
“她现下什么都不记得,你这般做不光彩。”
“于我而言,都是她。”游方进说完笑了两声,“这般说像在解释,与我想说的有所出入,我的意思是,光不光彩,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他甚至偏头往剑刃处凑近,由着它划出一线血痕,“来,有种当着她的面杀了我。”
风卿收起剑,“我的确不敢。”
他眉目间带着几分笃定与自信,笑看着游方进的眼睛朗声道,“溪月,过来我这边。”风卿相信,溪月只要不是耳朵聋了,一定会过来同他站在一起。
霆霓皱眉,靠近他小声道,“你这样难道就光彩了?”
风卿扬起脸,“是有些欺负人,可他竟敢挑衅我,也该叫他看看,我在溪月心中的位置可是他能比得的。”
游方进脸上扬起一个玩味的笑,风卿有种不好的预感,抬眼,果见溪月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颇为伤怀委屈的看着他。
“迎儿,从前你受苦了,你若不想理会这人,便一个字都别应他。”
“什么迎儿?!”风卿十分厌恶游方进这般唤她。
“溪月,过来我这儿。”他又道。
见溪月还是不应,他越过游方进大步走到溪月身前,朝她伸出手去。
溪月眸光微动,而后低眼看向自己的一身喜服。今日是她与游方进商定成亲的日子,唯一一次走到迎亲这个节次,天雷火还未降下。如此顺当,很该把握机会继续下去。
于是她对着风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要回轿子里去。
游方进闲庭漫步的走过来,适时扶住溪月转身往轿子里走,“两位,喜酒主人家不请,客人是不能自来的。”
轿帘落下,游方进眼神阴冷的摸了下颈间的伤处,“为免误了良时,我便不送了。”
霆霓见风卿愣在那儿说不出话来,摇开折扇上前,“溪月下凡前是姻缘部的仙官,如今我掌管蓬莱洲,溪月便归我管,她的身份终究不同,不能胡来,这门亲事不仅风卿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我们四人不妨找个地方坐下,好好把话说明白些。”
“毕竟今日已动了刀兵,怎么都算不得吉庆。”
“仙界连你情我愿的事都要管,会不会管得太宽了些,”游方进笑着,“你既知这是鬼域,那更该知晓什么仙进来在这儿都讨不着便宜。”
“鬼域之中,我最大。”
霆霓诶了一声收起折扇,“游兄误会了,我是好说话的,可那条龙是条疯龙,他都敢带着灵族明目张胆耀武扬威的跟仙界对着干了,还怕你什么鬼域不成。”
“何况毁了这鬼域有何难,域眼不就是无极山上那块碑石?你用无数阴魂滋养它,龙可是至阳之性。”霆霓话音未落,游方进脸色一变。
“该说的我都说了,文谈还是武谈,选一个。”
见游方进有所松动,霆霓拐了风卿一下,恨他不争气,“最后和溪月成亲的人既不是你也不是游方进,这么较真做什么,争出高低来又如何,就像她非得在你二人之间选一样,三界万千好男儿,实在不必选你们两个犟种。好了好了,都消消气。”
“你瞪我做什么?!”霆霓见风卿的神情,惊惧的往后缩了下,转头,游方进竟也怒视着他。
霆霓只觉二人油盐不进,用扇子将二人拨开,挑起轿帘,迎溪月出来。
这是凡人溪月第一次见霆霓,却莫名觉得他可亲可信,霆霓一伸手,她便搭着出了轿。
此刻不甘心的人是游方进,他强作镇定的看着风卿,“听闻她下凡时,连句话都未留给你,在凡间与你相处了那么久,离开时仍是没有一句话,如今她要嫁给我,你阻止,她连一个字都懒得应你,风卿,你从未被她选择过,这般死缠着她,竟没有一丝羞愧,还能坦然的站在这儿,确是让人敬佩。”
风卿眼眶泛红,“我只一句话,除了我以外,她选谁我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