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的头发有救了……哎，别瞪我！”

汇报发送途中，他们惊奇地发现电子门莫名被打开了，四个孩子轮番探头看了一会便抓着彼此的衣角走进了黑暗中。

“怎……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

“别总是问这问那的！混了这么久，你没有自己的判断吗？”

这毕竟不是他们要管的范畴，只要如实上报就行。那人也不作声了。

孩子们手扶着墙壁挪下楼梯，暗色中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他们对地下一层的认知，仅源于“从这里上来的小孩会突然变成老人”这一有目共睹的事实。

“我们也会变成老人吗？”

小灰打破了静悄悄的氛围，但没有停下脚步。

“不知道，或许不会，那个吃了会失去记忆的药都对我们没用，这个说不定也不会。”

“不下去看看怎么知道，就算我会变成老人，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变的。”

“这里的灯是坏了吗？我们走到哪了？”

黑暗掩盖了他们对时间的感知，一层一层的阶梯绕着弯向下延绵不绝。很快或是很慢，他们走到了大块的平地上。像是能感应到有人来了，远处的灯一个接一个发出光芒亮到头顶。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空旷的房间里站着四个孩子，掉漆的白墙紧紧抱着他们的影子。影子没有变成老人的形态，他们也没有。

“楼梯不见了！”

不知何时，四周只剩下斑驳的白墙，原本楼梯所处的位置空空如也。他们有些慌张地摸着墙壁踩着地面，试图找出机关出去，但是在房间里的人又怎会找到。

螺旋状的楼梯向上延伸至房间外，来的人会被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他们会被自动运行的机器当成平日里被送进来的孩子，那些服用药物仍无法维系身体状态的再造人。那些再造人在初步观察期结束后只会有两种结果，载体彻底崩坏的会被物理销溶，体内物质极速降至健康指标危险值呈现衰老状的，会被送到老人楼进行进一步观察。

“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

“会不会是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我们都变老了才放我们出去？”

“啊？可是如果我们要等到自己变老，那要等多久啊？”

“这里会不会没有时间！”

处置仓外，一堆人正在激烈地争论，印满数据的纸张纷纷落地。他们身后的屏幕上，四个孩子呆坐在那里，最后靠在一起睡着了。

或许是觉得那些大人太吵，地底的某个实验室里传出爆炸的声响，烟雾火焰和轰鸣声吞噬了一切。孩子们在密闭的处置仓里跳跃着，地上的疗养院连同地底的实验基地一同沦为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