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一群疯子!”
被派遣来协助实验工作的青年扯下工作牌愤愤掷地,洁白的长衣皱皱巴巴缩在工作台上,青年眼中的圣洁白袍变成了裹尸白布。
当然,出于保密原则,青年没能回去。
培育器皿的提示音响起,精细的零件活了起来,错综复杂的丝线铺撒开缠绕着,纤维中的细胞从一朵变成两朵,从两朵变成四朵,从四朵变成八朵……繁多种类的花在冰冷的尸体中复苏、摇曳生姿。杂色湖泊浮萍散去清澈透明,照出了那群人激动喜悦的面容。
“你们好!我叫……”
话到嘴边,她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小芙,怎么了?”
护工蹲下身子关切地询问她的状况。
“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看来小芙是个腼腆的小孩子呢,没事的,大家都是好孩子哦,会一起照顾小芙的……小芙,要继续和大家介绍认识你自己,还是带你去休息一下呢?”
“我……我叫小芙,我的妈妈和爸爸都是医生,他们工作很忙,所以让我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和你们成为好朋友!”
“你好啊小芙!”
“你好”“你好”“你好”……“小芙?”
梦中的小芙被扯了出来。
“小芙,快起来,我们该走了。”
几个伙伴的声音都小小的,他们拉起刚清醒的小芙,蹑手蹑脚移到门前。走廊里依旧闪着阴绿的光,只有几道护工的黑影在尽头的白墙上翻涌起伏。软底鞋在坚硬的石地板上摩擦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他们抓着楼梯扶手一口气跑到了楼底。
当他们即将接触到逃生出口的门时,几个人突然呆滞住,一动不动。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隔着窄窄的门窗,再一次看向站在楼梯口一脸茫然的几个小孩。
“到这一步又忘记目的了?”
“按相同的行为轨迹来查找,这是这个月第十三次了。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啊啊啊……我们能不能打开门直接让他们出来啊?再没进展,头发,我的头发快掉没了哇……”
“别吵,又下来了。”
四个孩子看着突然出现在楼底的彼此,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上一刻他们才道过晚安,可刚要爬楼梯回去又生出下楼的想法。底层和地下一层隔着一个电子栏栅门,力气最大的小芙扳到使不出力气,才使铁栅栏扭曲了一点角度。
“我们要不要上报?”
“废话,这个行为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