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净刚好进来。
霍司默神色一凛,把孩子递给月嫂照顾。
到侧厅,霍司默沉着脸问:“怎么样?”
“太太去了申江市。”林净把结果告知
和自己猜想的不差。
霍司默的手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自从依宁离开,霍司默没再去过公司,一直在家里带孩子。
这天,林净照例把重要文件送过来,还拉了一箱子的礼品盒。
霍司默穿着家居服,抱孩子的动作非常熟稔,问:“那些是什么?”
林净让阿姨拿去储物间放好,回答:“是各合作商送您的生日礼物。”
霍司默一愣,他完全就没想到这回事。
“需要联系酒店,为您办一个晚宴吗?”
霍司默面无表情,抱着安安走远:“不用。”
他过过一个精彩绝伦的生日,举办的人用心十足。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就像他的生活,已经缺失最重要的一块,不会再圆满了。
霍司默生日那天,霍司廷心疼弟弟,叫霍司默到家里吃饭。
雨若见到霍司默,没有给好脸色,抱过孩子,对霍司默冷哼一声,坐到一旁。
霍司廷下厨,做了一碗长寿面,递到霍司默面前。
霍司默看着这碗面,突然地,心脏被揪成一团,扼制他的呼吸。
去年,依宁也做了一碗面。
那天明明她很不高兴,受了很大的委屈,却还是为自己做了一碗面,将所有不平咽下。
而自己呢?做了什么?
习惯性地忽视掉依宁遭受的不公,从没有真正为她出头过。
霍司默忽觉全身隐隐作痛。
去年说好每年都要陪伴自己的人,现在在另一个地方。
霍司廷和雨若面面相觑,不明白霍司默愣半天是怎么了。
“呃……司默,其实我下厨一年多了,手艺挺不错的。”霍司廷为自己的厨艺证明。
霍司默抬头看雨若。
雨若莫名其妙,顺着说:“是啊,他现在做的可好吃了。”
霍司默的表情恢复正常,低头尝了一口:“嗯,味道还行。”
就是没有依宁的味道。
霍司廷家里有一个大露台,雨洛喜欢在那里看夜景。
安安由保姆带去睡觉,三个大人在露台品茶。
“怎么样?新晋奶爸还适应吗?”霍司廷关心一下弟弟。
霍司默面无波澜:“安安很乖,我工作的时候他睡觉,醒了以后只要给他喝点奶粉,换个尿布,他就会乖乖躺在婴儿床上。”
霍司廷听到他一本正经的回答瞠目,笑笑:“行,你忙的过来就行。我以为S&I那么大的项目会让你无暇分身。”
雨若懒得理霍司默,自己静静喝茶。
霍司默垂眸,忙点也挺好,否则那个人的身影会见缝插针地钻进他的思想里。
譬如此刻,他便又在想,去年依宁在连云庄园种了一颗结香树。什么时候带安安回去看看才好,现在那棵树应该已经长得很高了。
霍司默瞥向雨若,憋了一晚上的话总算说出口:“她在申江,过得怎么样?”
这话题转变太快,雨若反应了一会儿,板起脸,语气生硬:“挺好的。”
“我……”霍司默开了个头,停顿一下。
“我可以听你们打电话吗?我想听听她的声音。”霍司默声音里带着祈求。
雨若蹙眉,看向霍司廷,寻求意见。
霍司廷点头。
霍司默立马把雨若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雨若:“……”
她轻叹了口气,拨出依宁的手机。
“雨若?”徐依宁轻声问。
听到徐依宁的声音,霍司默的双眼湿润起来,偏过头,需要平复呼吸。
雨若问:“好想你啊宁宁,你在做什么呢?”
徐依宁似乎笑了一声:“我在和依茜吃饭,你呢,吃了吗?是不是霍律师出差去了没人做饭呀?”
雨若瞥了转过身的霍司默一眼,若无其事答:“嗯,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雨若犹豫地问:“宁宁,今天……你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霍司默屏着呼吸,期待她的回答。
徐依宁那里静了一秒,微笑答:“若若,他不缺我这一份祝福。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那我也只有一句生日快乐。”
霍司默的脸色灰败下去,尖锐的痛感瞬间从心脏蔓延至五脏六腑。
挂掉电话,雨若对霍司默说:“看来依宁是真的放下了。”
今晚是霍司默第一次让月嫂带安安睡觉。
霍司默一个人待在书房,桌上放了几瓶酒,他靠在椅背上,脸颊微红。
他宁愿今天依宁的回答是避而不谈。
不愿面对,说明仍旧介怀。
可她坦然面对,是不是说明她不在乎他这个人、这件事。
霍司默思及此,仰头喝掉一杯酒,目光虚空。
醉意上涌,霍司默半阖着眼,嘴边溢出心中念想的名字:“宁宁……”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出去,机械的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她早换了新号码。
霍司默苦笑着,却没有拨出依宁的新号码。
他把手机丢在桌上,手背掩面,泪水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