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刚刚又肯给我一个机会?要和我赌这两个月?”
徐依宁心有点慌,她怎么说?说我被昨晚一家三口的时刻动摇决心?
说对你,我还是无法彻底绝情?
静默的时刻太长,把霍司默的耐心耗尽。
他抬起依宁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说:“为什么?”
徐依宁眼神闪烁,答:“因为……安安。”
霍司默眉宇微沉,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他点点头,微笑:“是啊,安安才是你在意的人。”
徐依宁推了推他:“我困了,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睡觉。”
瞥见她脸上的困倦,霍司默的眼神柔和下来,一个吻落在额间,说:“睡吧。”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霍司默走后,徐依宁没精神再想什么,大脑因为连续十几个小时工作开始隐隐作痛。
刚沾上床,就睡了过去。
大概很久没有熬过夜,徐依宁累到不行,浑身酸痛。
这一觉竟然睡到黄昏,她感到有些口渴,才舍得从床上下来。
睡了太久,头脑昏沉。
徐依宁走出房间,到客厅倒了杯开水。
一饮而尽后,稍微解渴,也清醒了点。
这才发现,霍司默坐在岛台前,面前放着本笔记本电脑。
不过,他此刻不像是工作的样子。
就姿势而言,他正侧着身,眼神含笑地看着自己。
“睡得好?”
徐依宁脸上一热,她本来是来照顾安安的,结果自己睡个昏天地暗。
“你没休息吗?”徐依宁走过去,把水杯放旁边。
“午休了会儿。”霍司默答。
正好此时徐依宁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江丛西”,是大学学长。
徐依宁接起来:“学长,有什么事吗?”
江丛西含笑道:“依宁,我是想问你,下周的课需要我帮你代吗?”
这周新学期第一周,但徐依宁因为安安的生日,所以让江丛西代课。
徐依宁思考几秒,答:“嗯……我周五给你答复吧,谢谢学长。”
霍司默不经意地看了旁边一眼,又沉着脸转回去。
江丛西也很爽快:“好,没事,你忙你的事。回来记得请我吃饭啊。”
徐依宁笑了,一口答应:“当然,一定得请。”
挂掉电话,徐依宁转身看向霍司默,他正认真地看着屏幕。
“安安现在还烧吗?”
霍司默没看她,淡声回:“没。”
见他忙着,徐依宁也不打扰:“那你忙吧。”
徐依宁进了主卧,看看安安的情况。
安安的体温已经趋于正常,只是还有些鼻塞和喉咙痛。
原本见他睡得香,怕吵醒他,徐依宁看了一会儿就要走的。
徐依宁刚抓住安安的手,要塞进被子里。结果,掌心的小手忽然挠了挠手心。
徐依宁笑着说:“原来宝贝在装睡呀?”
安安睁开眼睛,调皮地答:“我睡了一整天了!妈妈,你抱我出去走走吧!”
徐依宁拿起安安的外套,说:“那我们穿上外套吧。不过,只能在房间里玩一玩,现在外面风太大了。”
“好。”安安乖乖点头。
眼见依宁抱着安安到客厅里,霍司默停下手里的事,问:“霍执疏,你怎么起来了?”
安安被叫大名,意识到危险的信号,搂住依宁的脖子,小声答:“我不想躺在床上了嘛。”
徐依宁抱他在沙发做好,对霍司默说:“你让他起来坐一会儿吧,躺一天人都烦了。”
霍司默没说话,算是默许。
见徐依宁说话管用,安安像是找到了靠山,黏在她怀里不肯走。而依宁自然求之不得。
“我们看一会儿电视吧?”徐依宁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我想看……小猪佩奇。”
看了不到一个小时,安安在徐依宁怀里睡着了。
徐依宁低着头,满眼慈爱地看怀里的孩子,嘴边挂笑,手轻轻地拍着安安。
霍司默合上笔记本,一转头便看见这一幕,令他心头发软。
如果当年他挽留住依宁,他们还好好的,他们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一家三口,幸福安稳。
“我抱他进去。”霍司默弯下身,从依宁怀里接过安安。
等霍司默出来,徐依宁推着餐车进来,问:“你叫的面?”
霍司默把面端在岛台上,答:“给你点的,你没吃东西。”
徐依宁领情,说:“谢谢,是有点饿了。”
她坐下,埋头吃面。
霍司默喝着咖啡,侧目:“刚刚妈给我打了电话。”
兰宜蓁?
徐依宁想着和自己无关,敷衍道:“哦。”
“是你妈妈。”霍司默一看就知道依宁想的是兰宜蓁。
“我妈?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徐依宁咬了一口牛肉,问。
“她让我提醒你吃药。”霍司默眼中带着狐疑。“你在吃什么药?”
徐依宁的动作顿住,抽了张纸巾擦嘴边的汤汁。“只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
霍司默蹙眉,问:“你的身体很差?是因为生了安安吗?”
徐依宁讨厌这种感觉,没心情吃下去,放下筷子说:“你不用问这么多,总之没什么事。”
霍司默扣住依宁的手,逼视地问:“今天有吃吗?”
徐依宁不耐烦地甩开,说:“没有,我没带。少吃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徐依宁。”霍司默连名带姓地喊她,神情不虞。
“你干什么?”徐依宁瞪他。“为什么老是这么凶?你这样还想让我回来?做梦吧。”
霍司默缓和了点脸色,语气也软了点:“没有凶,但你不能讳疾忌医。”
徐依宁轻哼了一声。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霍司默问。
徐依宁泄了气般,双手搭在岛台上。
“真的没事,产后亏空很正常,我已经调养了两年,现在不是还挺好嘛。”
实际上,当时依宁的情况还要糟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