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呈微青色。
徐依宁醒的第一反应是去探安安的温度,发觉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烫,这才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发现霍司默不在卧室。
徐依宁走出房间,闻到米粥的香气。
“你居然会下厨了。”徐依宁靠在厨房门口,语气微讶。
“一点点。”霍司默用勺子搅动锅里的小米粥。“饿了吗?快煮好了。”
徐依宁坐在餐桌前品尝霍司默煮的粥时,发觉上次吃到他做的东西还是在发现怀孕的第一天。
竟然时隔这么久。
霍司默把粥端上来,他还炒了几个小菜,看着味道不错。
“如果你急着下山,我让林净安排车。”霍司默声线平静。
“不用。”徐依宁吞下温热的粥。“我自己开车来的。”
山庄这里不好打车,徐依宁干脆找朋友借了辆车,自己开。
“就如你学会下厨,我也已经拿到了驾驶证。”徐依宁对上霍司默的双眼。
霍司默扯了扯唇,不作回答。
吃完早饭,他们到露台透气。
这里既能时刻观察到安安的状况,也能很好地消弭昨晚通宵的疲惫。
“回广阳市,是为了带走安安?”霍司默手上拿着一杯咖啡,问道。
“我是有这个想法。”徐依宁直言答。
“不过你很清楚,你没有办法做到。”霍司默看向依宁,点出她的尴尬之处。
从情分上讲,安安目前对依宁也仅仅只是“接受”,却十分依赖霍司默。
从法律上说,霍司默的经济条件、社会地位,都比依宁优越太多。
徐依宁脸上没有太多尴尬之色,她早料到这点。
“霍司默,你不想离婚,对吧?”
“对。”
徐依宁微笑,却并无真正的喜悦。
她知道霍司默不愿意离婚不是对她有多爱,而是不想麻烦。
“反正我打官司也打不过你,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徐依宁挑眉,笑着说。
霍司默被她这一刻的灵动神色吸引,蕴着笑意说:“什么赌?”
“两个月内,你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打消离婚的念头,算你赢,从此我不会再提此事。如果不能,让我带安安走,你必须在协议书上签字。”
“好。”霍司默毫不犹豫地同意。
徐依宁略有惊讶,着重强调:“一定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能威胁我。”
“知道。”
徐依宁点点头,看向远方的风景。
想要赢,她只要不松口就可以了。霍司默这一局的突破口是她的心。
霍司默也很清楚,两年前的心结还梗在二人间,不解开,他们就无法继续。
而依宁提出这个赌,无非是想看自己是否真的把她放在心上,唯一的位置。
彻底的、全心全意的,爱她。
霍司默品了口咖啡,低头沉思。
“昨晚没有睡好,你去次卧睡一会儿。”霍司默这么说,他自己却没有要休息的打算。
昨天挂念着安安,的确没有办法睡好。
现在吃了早饭,身体的疲惫随之浮现出来。
但是,凭什么他就可以强撑着?
徐依宁逞强道:“不用!我不累。”
她眼底的青色明显,却还在强撑,霍司默也不点破。
此时房间内,安安似乎翻了个身。
两人进房间查看。安安确实醒了。
霍司默摸了摸安安的额头,体温已经降下来。
霍司默松了口气。转头对依宁说:“帮忙盛一碗粥进来。”
等徐依宁端好粥进来,看见霍司默正给安安换衣服。
昨晚安安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湿了。
霍司默抬眼看了一眼依宁,把粥端过来:“谢谢。”
徐依宁忍不住回嘴:“我本来就应该照顾安安,用不着你说谢谢。”
霍司默搅动粥的动作一顿,笑着看依宁说:“是,我说错了。”
徐依宁坐下来,握住安安的手,语气柔和:“安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安喝了一口霍司默喂的粥,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安安指着鼻子,鼻音有些重:“我的鼻子好像还没开门。”
徐依宁一脸问号:“?”
霍司默解释:“安安的意思应该是,鼻塞了。”
“哦。”徐依宁理解过来,忍不住笑出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宝贝,你也太可爱了。”
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爸爸,我不想喝粥了可以吗?”安安喝了几口后,胃口欠佳。
“好。那喝点水。”霍司默拿过一旁的奶瓶,让安安喝。
“爸爸,我的生日蛋糕呢?”安安惦记着那个两米高的蛋糕。
霍司默低眼看着他:“这个星期你就别想了,过后我让你干妈补给你。”
“干妈,是谁?”徐依宁疑惑道。
“雨若。”霍司默收好奶瓶,答道。
“按辈分,她不应该是伯母吗?”
“你自己定的,忘了?”霍司默轻笑。
徐依宁“啊”了一声,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不过,当时认的干妈应该不止一位。
安安还有些低烧,于是霍司默又哄他睡着了。
徐依宁这才放心地准备去客卧休息一会儿。
房间门被敲了敲,徐依宁以为是酒店人员送睡衣来的。
门打开,霍司默站在门口,手上拎着个袋子。
“是我的睡衣吗?谢谢——”徐依宁正要接过来,谁知霍司默却拿远了点。
霍司默走进来,连着逼退依宁往房间走了几步,然后反手带上门。
“干什么?”徐依宁皱眉。“我、我提醒你,要是这两个月你做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是会倒扣分的!”
霍司默恍若未觉,拉住依宁的手,然后朝自己靠近了一点。
“依宁,刚刚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霍司默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过分近了,徐依宁把头偏了点,问:“什么?”
“你原本回广阳市,应该是坚决想要办好离婚手续的。”霍司默眼神暗沉,盯着依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