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的事自然有其它人去处理,而你要做的事就是守在我身边,明白了吗?”
李照月忙道:“是,我知道了。”
“还有。”卢清仪又看了眼桌上的杯子,“以后不要准备茶水,我不喝带有味道的。”
李照月将壶带杯一起撤掉了,又重新换了新的过来,倒了一杯白水递在她面前。
卢清仪接过缓缓喝了一口,随手将杯子放下了,又开始打量着李照月,生活历练不足,聪明中带了点小愚蠢,不过对她来说也够用了。
“我记得你先前说过自己会识文断字?”
李照月应道:“识得一些。”
卢清仪反手向后一指,“桌子的左侧,最下面有本蓝色封页的书,你拿过来。”
李照月去将书拿了过来,听她又道:“这本书我先前一直没有时间看,正好你识字,那便读给我听听吧。”
“是。”
李照月翻开书页迅速扫了几眼,发现这是本史书,讲的是流落在外的王子如何复国中兴的故事,书里讲的内容也颇有意思。
她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捧读着,自己也沉浸在了那个热血的故事中,没看到有人在门口那边探头探脑。
张妈看着屋内和谐的两个人,一人半躺在榻上闭目眼神,一人坐在旁边读得十分入神,两人都没有看到她,若这么贸然进去打扰也是不好,她便转身去了院子。
先前那几个对李照月爱搭不理的人一见到张妈,便簇拥着围了上去。
“张妈,您坐这来休息着。”
“怎么不进去,可是少夫人又睡着了?正好您也可以出来透透气休息一会儿。”
张妈接受着众人的殷勤,享受着众人围在身边的快感,接过了送到面前的茶水,笑呵呵道:“有阿月姑娘在里面我也放心。”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道:“我看阿月姑娘年纪也不大,怕是没有什么经验,这种事情当然还是张妈您细心周到的。”
“她看着也不像是成婚之人,更别说怀孕生孩子了,能看好少夫人吗?”
“少夫人当初怎么会选她来呢?”
张妈当即就变了脸色,假装怒斥道:“少夫人的选择自是有她的道理,哪里轮得到你们在此质疑?这次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可不会轻饶了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只好点头应到。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别一个一个都杵在这里,看着心烦。”
张妈打发走了几人,饮了几口茶水,扭头看了一眼门口,脸色凝重。
方才那几人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之前就不看好那李照月,不知怎么回事少夫人竟然和她看对眼了,真的选了她。
少夫人突然要回娘家的举动也有些反常,且不说现在不是时候,这些年甚至过年都没回去过几次,怎么就要回去了,还要小住一段时间,怎么想怎么奇怪。
今日一早过来这边时,不想少夫人竟不需要她在身边侍候了,而是直接让她去卧房收拾起了衣物,平日这些事情自是有小丫鬟来做,根本用不着她来操心。
她在门口守着等了一会儿,见李照月过来便将趁机她喊到了屋子里。不过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又不见了人影,等她再过来时,就看到两人和谐的气氛。
张妈在外面默默坐了一会儿,听到房间里的声响没了,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到门口。
“少夫人您今日感觉怎么样?既然要出去些时日,要不先让大夫过来例行查看一番也好放心。”
卢清仪算了下日子,也是时候了,便道:“那请胡大夫明日过来替我看看吧。”
张妈在一旁笑道:“好。不然我现在领着阿月去吧,带她认认路,也去打个照面,混个脸熟,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她也好自己过去。”
卢清仪又闭上了眼,随意道:“那你们去吧,记得快去快回。”
胡大夫住在许家西北角的一个小院里,他日常负责调理许家老两口的身体,诊治许轻尘的病情,现在又要定时去给卢清仪把脉调理,再加上家里的其他人时不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要找他,这么一通下来,人也是挺忙的。
张妈一路上絮絮叨叨,神神秘秘地说了好些宅子里的事,像什么哪个丫鬟和哪个小厮有私情,哪个帮工的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怪癖,甚至提到了卢家公子最近又和他偷摸在外面养的外室吵架了。
李照月听得精神都快恍惚时,张妈才终于停住了嘴,转而问向了她:“我方才在屋外听到了姑娘的声音,似是在念书?”
李照月笑了一下,道:“少夫人身体不方便,整日待在屋子里难免无聊,看书久了也容易头晕眼花,想着我识字,便让我给她念上几页,打发打发时间。”
张妈接着道:“识字好啊,若不是你识字还能写上几笔,少夫人也不会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