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了半宿,谁知李照月第二日去到许家时被告知此事不急,她要和卢清仪一起回安平镇几日,来回大概要半月左右。
李照月不解道:“这怎么如此突然?”
张妈在一旁抖着衣服,道:“这事也正常,原本少夫人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回趟娘家的。只是往后的日子一天冷过一天,少夫人的肚子要是再大点,来回折腾就更不方便了,趁着这几日还有点温度,就先把此事办了。”
“至于你暂时住哪里的问题,还是再想想吧,等你们回来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李照月上前和她一起收拾着,接着问道:“那我们要何时出发?”
张妈道:“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安平镇距离这里离得远,少夫人不常回去,这次回去难免要准备些礼物一起带回去。也免不了要住上一些时间,日常的吃穿用度,也得看着带些过去。再就是一起跟着过去的人,也要安排调整好。”
“等这些事情都准备好,大概也就是两三天的样子,你现在是少夫人的贴身侍女,肯定是要一起跟着过去的。”
她还要再说,就被人打断了。
“张妈妈,你快来。”屋外有人喊道。
“怎么回事?”张妈问道。
“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夫人养的那只鸟大早上就开始来回扑腾着,想着往日它都要去逛逛花园,便让人领着去了。谁知那鸟今日换了性子,在半路上突然开始啄起人来,那丫鬟的手指生生让它给咬出血来了。”
“眼下也没人再敢去靠近,找您来看看此事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妈怒道:“先去找大夫给那丫鬟看看,至于那只鸟,找一块黑布将笼子给围起来不就完事了吗?”
她将手上的事给放下了,一边出去一边叹道:“这点小事还要来找我,没有一个人能去解决的吗?”
张妈离开后,李照月一个人在房间里。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有些不知所措,这才来第二天,还有些事情没有理清楚呢,就要再去镇上了。
她将边上张妈遗留的事情给做了,正认真收拾着,就听外面传来其它人的呼喊。
“阿月姑娘,阿月姑娘。少夫人让你将首饰盒里的那支并蒂莲花发簪拿去书房。”
竟是找她的。李照月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应道:“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桌上放着一个五层的首饰盒,盒身光滑,通体木色,每层都有个精巧的小锁扣,底层是个四方的形状,最上层呈拱形。
她先将一层的抽屉打开,翻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卢清仪说的那支发簪,又继续向上一层打开,也没有……直至她打开了最上层的抽屉,也完全找到。
张妈走到她身旁问道:“我看你在这翻了半天,在找什么呢?”
李照月便将方才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会不会是听错了或者传话的丫头传错了?”张妈道:“少夫人的东西都是经由我手,我不曾记得有过这么一支发簪。”
李照月一时陷入了两难,方才传话那人的确说得是并蒂莲花簪,张妈却又说未曾见过,这又是少夫人交代的事情。
张妈建议道:“刚才来传话的是哪个丫鬟?你再找她去问问看。”
李照月道:“怪我愚笨,这院子里还有好些人没有认全,方才来得那人恰是我不认得的。”
“不过我见她是窄额头,细长眼,蒜头鼻,薄嘴唇,梳了两个小辫垂在胸前,不知道张妈可认得此人?”
张妈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她是翠兰,外院的丫鬟,平时做一些清扫的粗话。”
李照月按照张妈所说,出门去找,问了几人后得知翠兰去往少夫人那里了。想了想,她也转头过去了。
待她过去之后,只见抬水的,修剪的,拔草的,一一看去,并未在门外见到翠兰的身影。
她想了想,开口道:“各位姐姐,可有谁见过翠兰来过?”
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回应,众人皆当作没有听到,继续埋首干着自己的工作。
李照月又开口问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这时院子外又走进来一人,身材高挑,柳眉杏眼,鹅蛋脸,穿了身桃粉色的褂子。
她乍一见到院子里气质出众的李照月,也有些愣住了,上下细细打量一番,上前问道:“不知姑娘是哪个院子里的,怎么来这里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李照月道:“我是昨日过来侍候少夫人的。”
那女子微笑道:“原是新来的,难怪我说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