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顺着感觉跑了过去,看着眼前那个发狂着推倒别人、如同野兽一般肆意打砸东西的男的,她打心里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他。
是谁呢?
小冬将自己的大脑搞宕机了,也没搞明白眼前面孔狰狞的家伙到底是谁。
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手中瞬间出现了冰霜凝聚成的棍子将那个男人打翻在地,这是几乎本能一样的行为。
可在棍子碰到那个男人的下一刻,眼前看到的却是一个深蓝短发的女人,小冬心下一惊,手中的棍子一瞬间消散成万千冰霜花瓣。
“面首!”
二者碰撞间,面首因为没格挡到武器导致脱力,她惊愕地抬眼看着自己,在这一刻的对视里,二人都认出了彼此。
“小冬!”
声音是几乎同时响起的。
而别离,也是下一刻就到来的。
面首的身影就像是易碎的泡沫一般消散了。
而后,眼前可爱的少年变成了恶心的人渣。
……
“狗屎的畜牲!竟然用我的挚友迷惑我!我要把你打成屎!”
小冬一拳砸了上去,手中的棍子又一次变出来,招呼在了对手的头部。
……
“小冬,你如果要和我说他是在挑逗他人并打砸这里时顺手把自己捶成了这样子,我先敬佩(嘲笑)他是个人物(疯子)。
“但显而易见,他不是。”
鹤浮浮的双眼是有几分无奈在的,毕竟眼前的情况如果要编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但如果小冬硬要说眼前这个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的、自己勉强才可以辨认出来是人的男性是自己打自己打成这样的话……
那也行吧,毕竟修仙者对自己下手狠一点也很正常,毕竟说到底,鹤雪那个纯粹的大学生都干出过暂时强行突破因果绞杀,以灵魂受损八成为代价杀敌这种事情……
他可是修仙者啊,那可是来自一言不合就是三界不宁、碎魂分尸、种族灭绝的修仙界的人物啊!
只是自己把自己打成了这样,为何不可?
……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沈濯涟的身高就是不提此刻使用的男相也是比他们高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当她手中长剑撑地起身时,那些平均170的壮汉带来的压迫感也就小的离谱。
“小子,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为首的男人可能觉得五打一,优势在他,所以上前一步准备直接动手。
嗯,按普遍逻辑,优势确实应该在他们。
沈濯涟确实认同他们的逻辑,毕竟对于一个体弱多病的人来说,她能有什么反击能力?
“记住,今天这只是一个教……”
本应黑夜冷寂的巷子里猛然爆发出强烈的热浪、爆炸激起的尘烟夹杂着火光迅速升腾到空中——诚然,按普遍逻辑,优势应该在他们。
“可夏虫不可语冰,他们不知道眼前的我不用权能也是一个随时随地就可以从手里出炸弹手枪的人……”沈濯涟心想,她的眼底亮起冰蓝色的光芒,手中的钢丝燃起烈火的同时也困住了重伤的对方,“而且,就是知道了,他们大抵也觉得,在巷子这种狭窄地形里,没有人会蠢到用炸药这种两方重伤的方式来予以回击——在那份天赋被证实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种怪物……”
“各位,今天只是一个教训。”烟雾的隔断依旧存在,但沈濯涟那冷漠的眼眸与声音向来是很具有穿透力的。
“回去告诉雇佣你们的那个人,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同一个已死之人拼命实属不值当,毕竟你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伤口已经恢复,但沈濯涟脸上还残存着血迹,他的长相堪称妖孽,高洁、神圣、不可亵渎,疯狂、狠戾、冷漠,这两组极端的词汇破天荒地可以用来形容这样一个人,一个少年,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
火光扭曲了他的面孔,但那双淡漠的冰蓝色眼眸却是如此摄人心魄,为首的男人如此想着。
等等,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棕色的眼睛怎么会变成冰蓝色的?
说起来,冰蓝色的眼睛……
冰蓝色,狠戾,疯子似的不要性命……
那不是当今皇帝最重用的手下浮生氏吗?
靠,我说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给这么高的价格……
“她不是浮生氏哦。”
伴随着铜钱的碰撞声,陌生的女声在他身后骤然响起。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