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麻色上衣搭配黑色的裙子再加上翠绿的帔帛,也不像是有多难看的样子啊?她的穿着又没有多么庸俗的大红大紫……
“呦,‘何至于去那种地方’?”小冬看着眼前蒙圈的鹤浮浮摇了摇头,“你就是鹤浮浮?”
“千……冬雪融,怎么了?”
“哈,第一次见到有人叫我这个名字,说实在的,我觉得这很难听——仿佛我是杀死她的罪魁祸首似的……可是,我可没有让寒冬中冰封数年的积雪融化的能力,现在没有,以后大概率也没有——拥有这能力的,大概也就只有我们的Savior了,不论如何,与我们有关的一切,几乎都可以和她扯上关系……”小冬的双眼澄澈地看着鹤浮浮,摊手笑了笑,“你这疑惑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啧,知道你是谁的知道是你衣品清奇、出门不喜带仆从,这叫做潇洒个性;不知道你是谁的,你这一套衣服仿佛是从哪个贵族的坟里面刨出来的——灰头土脸的,刚奔波回来,衣服搭配主打一个乱穿,正月初一,这几个要素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这类人会选择服务的对象吧?”
身边没有仆从、风尘仆仆的,这代表她没钱;这一套凌乱的衣服,代表她十分的没钱、甚至于是没有素养;正月初一不在家里呆着,这代表她是一个无所事事、无家可归的女人——而结合上述,甚至可以认为她是一个随时会打人的疯子。
“哈,我说为什么有的时候鹤浮看我时会脸色很难看呢,原来是这样吗?”鹤浮浮呆呆地看着无语凝噎的小冬似乎才把脑子转过弯来,鹤浮这人虽说钱多,但为数不多慷慨的也就只有在员工福利、给虞风灵钱还有给她请搭配师的时候了——前两个都可以想到些有意义的目的,最后一个,鹤浮浮一直以为这是鹤浮对自己造物的关爱,原来是嫌弃她穿的难看啊。
……
非固体的风,却是可以让一个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疼的要死的。
若是在天平省,由于虞风灵女士的钱财实属充裕,所以棉袄、围巾之类她都是有的——可惜这里是玉国,在她来到这里之前,她甚至不知道鹤浮集团的大手也来到了这里。
自然,她甚至没考虑过自己可不可以用正常的方式过冬——在这样的天气里不带着火炉行走,疼自然是要疼死了的,不死之身只是保证死不了,又不是保证无痛复活。
坐在燃烧着火炉的书局里,沈濯涟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觉得痒痒的、软软的,恍惚间,她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沈濯涟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瞬间的无奈。
没办法,通常情况下高薪低要求多半是骗局——但这不代表她不想去看看,毕竟鹤家这两个字,对于沈濯涟来说实在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东西;而对于这里的人,大概是因为这开价实在是过于丰富,以至于人们都放弃了理智希望着赌一把。
……
冬天的世界,不仅银装素裹,天黑的也很快,大概就是恍惚间的一瞬吧,从屋子里出来的沈濯涟就觉得周边灯火通明——那个招聘的,看见她就急吼吼地把别人都赶出去了,连一点理由都懒得给。
“啊?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沈濯涟是这么问的,以普遍理性来说,再怎么偏袒也该装一下的。
但对方是不以为意的。
“嗨,鹤老板说了,没被选上的,给点银子打发一下就行,一人一两也够了。”
给点银子打发、一人一两也够了……
不愧是鹤浮集团,钱就是多的要死。
鹤老板……
鹤浮集团里姓鹤的人实在是很少,这个姓氏确切来说都是自创的,锁定范围也就只有两个,鹤浮、鹤浮浮——这两个人普遍都不是什么把钱当钱的人,也不知道这两个挂一般的人物是怎么做到的。
“鹤老板说,凭感觉找人就行,短工而已,又不是什么长工,所以人群里我一眼就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应该很适合。”
……
鹤家,钱真是多啊……
沈濯涟把玩着手里的几枚铜板,生无可恋地笑了笑。
“我能和鹤浮说‘鹤姐,给我一张黑卡随便刷吧,或者说给我一张你银行卡的副卡也行啊——虞风灵那个人她扣我25%的钱说是中介费!’吗?”
她当然知道虞风灵那这些钱干什么去了(养活一个孩子不需要钱的吗?),但她还是想这样说一嘴,调侃与玩笑,本就是要夸张、省略几分现实的,这又不是什么法庭、网络上发表的话语,倘若一个人的心底连一点笑话都没有,那他的生活当真是无聊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