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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一声惊雷,周边是围过来的百官,身边是唯一的子嗣——那乱七八糟的读音,自己是自然听不懂这种东西的,不过好在,那位放肆的女子甚至还做了翻译。
“诶~尔之女,不喜男甚爱女~”那位奔放的女士还抛了个媚眼,“甚恋如吾者耳~”
是的,经此,他已经有点愤怒的视线模糊了:“放……放肆……”
“哈,你悔改罢!”女子晦暗的瞳孔里,闪过了一瞬的星光,“Elle est à moi.
“啊抱歉,我忘了——你听不懂。”女子笑了笑,掐着皇帝的下颚,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金色,“我的意思是——她是我的人,谁敢娶她我杀了谁,懂?”
“大……大胆……把这个妖女拿下……”皇帝的视线迷离,嘴却依旧硬的离谱。
女子的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而后收紧发力,她的眼角似乎有金色的流焰喷出:“‘大胆’?‘拿下’?你这个老登也配?我的命,现在只可能被她(第二法则)拿走,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所以……你到底是谁?”黎月吟冲上前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心里有一个预感,她们两个一定有渊源……
女人沉默不语,只是微笑着将皇帝提起来,她背对着所有人,他们都无法看见女人眼中的晦暗,这是一种无力,深重至极的、疲惫徒劳的无力……
舞台上的伶人若是洞识了世界的本质,就会自以为是地退居幕后,做那高高在上的操控者,可幕后的操控者,何尝不是更大舞台上的伶人?
自己不过是一段故事的傀儡罢了,而现在,她无须有什么姓名在今天留存在这些人心里,因为这个名字,还没有它该有的情感含量。
黎月吟看着女人手上的男人逐渐失去意识,而后被她无情地甩在地上,仿佛只是往地上扔了一块没什么用的包袱而已。
沈璃的神色有些复杂,几经变化却又变回了原本的平静,因为她在一瞬间就搞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经此,月吟你的名声确实是受损了……”小冬安慰地拍了拍黎月吟的肩膀,“但放心好了,经此,全天下都知道一个‘真相’,你爱女人……”
“哈,小冬,你这叫我怎么安心?”黎月吟撇了撇嘴,大丈夫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没错,但她不觉得这是可以和泰山崩了相关联了,感觉这像是天降陨石还砸自己脸上了。
“呵,往好处想,这样一来,皇室的权威被打破,因那句话,所有人都会断定皇室绝种……各大家族就不可能把注压皇室身上,它已经名存实亡了,就不可能会有人想当你丈夫了。”小冬摊手笑了笑,“看开点,至少你不用因为一个傻逼莫名其妙的想法走上一条九死一生的道路。而其他的,我们的路子一直都可以野……”
“我们是复刻积香寺呢……还是整玄武门呢……”小冬侧头,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总之,这种东西可以先不管……”沈璃笑了笑,“皇城被攻破、最高决策者昏迷、所有继承人都死了,必然会京城小范围混乱……”
“恐怕这就是面首那家伙一直在说的君主专制的弊端吧?”
“哈,这应该不是。”黎月吟揉了揉眉心,“所以……那个女人,和你长得这么像,昭雪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这也不重要……”沈璃摇了摇头,如果面首在这里,她会怎么说?
是一阵翻书声:“确实,纠结一个只见过十分钟的人究竟是谁太过于不顾现实了,全玉国上万的人口总不能一个一个的搜……现在重要的是稳住人心,考虑全面,必要时刻要随时抛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啊?你们面首连宫变这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哈,这个是下国际象棋的方法——但反正都有人说人生如棋局了,大概也可以套用一下吧?”小冬看着手里浮现的书页检索光幕,“我们可就靠面首七十二小时内留下的攻略过活了……”
……
“说句实在的,我很想家……”沈濯涟按着自己肿胀的太阳穴,没办法,刚才那个梦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梦见自己与同学交流、谈笑——她梦见自己的社会老师讲西安事变里□□介于两石之间;她梦见自己看着语文书上藤野先生与鲁迅的后续叹息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梦见自己站在飘扬的红旗下,台上国旗下讲话那令人困倦的演讲声中传出了一声吐字清晰的“我靠”……
她梦见自己那个被叫做“大佐”的英语老师;她梦见自己那个最好去进修一下素描的数学老师;她梦见自己的那个“三角洲”社会老师……
她看着手里的道法书上又是些令人生厌的东西;她看着语文书上整整两个单元的文言文;她看着数学书上的一次函数……
“那还说什么啊,跳了啊,兄弟们……”她无奈地扶额。
所有事物如同一段段梦幻的泡影,有的事物就算她之前多么讨厌,此刻在她眼里却仿佛糖块一样甜蜜……
可最后,一切破灭在自己眼底,她倒在了废弃工厂那沾满灰尘的地板上,血流不止……
“如果我现在在上初二,生活应该就是这样吧……
“呵,总而言之……一百三十四刀,整整一百三十四刀!”沈濯涟站在驿站前拿出火牌,“算了,多想只会徒增烦扰,一定,我是说一定——我一定会回去亲自送那群畜牲进监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