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萨美缇可冲进曼提尼府邸的前厅时,这位政治家正在与几位商人谈笑风生。曼提尼抬眼看到萨美缇可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随即恢复了政客式的微笑。
"萨美缇可,真是稀客。"曼提尼挥手示意侍从倒酒,"来尝尝这瓶新到的——"
"大人,我有紧急军情。"萨美缇可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铁锤般沉重。
曼提尼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向客人们歉意地点头:"诸位请稍候,我去去就来。"
一进入书房,萨美缇可立刻将情况简要说明。曼提尼靠在雕花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圣殿抓人?"曼提尼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讶,"你确定是克律萨俄尔下的命令?"
"阿尔克曼亲眼看到了圣殿的徽记。"萨美缇可紧盯着曼提尼的眼睛,"大人,海伦娜小姐是波利克的人,如果——"
"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曼提尼抬手打断他,站起身走向窗边。"但你要我怎么做?公然派兵攻打圣殿?"
萨美缇可感到一阵绝望。"大人,至少允许我带一队人马——"
"不可能。"曼提尼转身,表情突然变得严厉,"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病人等着圣殿的祭司们救治吗?我绝不会让整个城市冒险,尤其是现在!"
萨美缇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早该料到这个结果。曼提尼是个政客,只关心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我明白了。"萨美缇可僵硬地行礼,"打扰大人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曼提尼突然叫住他:"等等。"
萨美缇可回头,看到曼提尼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我听说...恩培多与海伦娜有过交易?"曼提尼慢条斯理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一枚银币。
萨美缇可一愣,"是的,但那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曼提尼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极轻,"上部的力量无法动用,但私人的...关系网可以做到许多事情。"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萨美缇可,"我听说恩培多最近雇佣了一批新的护卫,都是些...身手不凡的人。"
萨美缇可的瞳孔微微扩大。他明白了曼提尼的暗示,"感谢大人的...建议。"
曼提尼微微一笑,那笑容让萨美缇可脊背发凉。"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恩培多出于私人交情帮助你,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城防军无关。"
离开曼提尼府邸后,萨美缇可直奔恩培多的宅邸。这位富商正在享用晚餐,听到萨美缇可的请求后,放下了手中的银叉。
"海伦娜小姐被抓了?"恩培多皱起眉头,油灯的光在他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恩培多大人,我需要人手,能对抗圣殿骑士的好手。"萨美缇可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您最近雇佣了一批护卫——"
恩培多抬手示意他停下,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到我书房谈。"
书房的门刚关上,恩培多的态度就变了。他快步走到一幅画前,按下隐藏的机关,墙上的暗格无声滑开。
"是曼提尼大人告诉你的吧。"恩培多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枚不同颜色的蜡丸,"你需要多少人?"
萨美缇可震惊地看着他。原来恩培多早就借着海伦娜的名义结识了曼提尼。
"至少二十个精锐。"萨美缇可迅速回答,"圣殿骑士不是普通士兵能对付的。"
恩培多点点头,取出一枚红色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张写满密文的小纸条。他快速浏览后,将纸条投入烛火。
"明晚子时,城南废弃的陶器厂。"恩培多的声音几乎像耳语,"会有一支'雇佣兵'队伍等你。"
"我明白。"离开恩培多宅邸时,夜已深沉。萨美缇可握紧拳头,大步流星地融入夜色中。他必须先去见吕底亚和帕勒,问清楚海伦娜的情况,然后准备明晚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