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有人出场打断你们的交谈再正常不过了,这是戏剧性的必然!
所以来者是?
1,3:禅院直哉
2,5:禅院扇
4,6:禅院甚一]
【1d6=6】
命运骰子失望地[欸]了一声。
比起已经出场过的禅院甚一,祂更期盼来者是新人,最好是热门男配禅院直哉!不行的话,禅院扇也好!
然而,哎,出了个凑数的甚一。
这个不被期待的男人向你走近,训练场上所有禅院的喉咙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并自动散开了一条道路。
——像带有感应装置的自动门。
你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个“有趣”的比喻。
说起来,你接触过的人里,很多人都有这种气质,就是这种会让旁人都变成自动感应门的气质。
禅院甚尔,夏油杰,五条悟……
甚至包括你自己。
当然啦,你自己来的话,就不是这个比喻了。
你的话肯定是用“摩西分海”来形容啦!
你是被命运深深、深深眷顾的人。
无论是人群、红海,又或者其他什么阻碍,都会顺从你的意志分开的。
禅院甚一双手插在宽大的衣袖里,不疾不缓地穿过“自动感应门”,看见了身形狼狈的真希,和毫发无伤的你。
你们刚才打了一架,这是有点眼力的人就能看出来的事。
按常理来说,他应该去关心受了伤的禅院真希,但很遗憾,禅院家的都不是遵循常理的正常人。
禅院甚一问:
“真希的体术在这个你们这个年龄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你打赢她用咒力了吗?”
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觉得这个人靠得太近了,也长得太高了些,害得你脖子仰得有点辛苦。
真是个没教养的大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小孩。
“蹲下和我说话,我不想仰头看你。”
你不满地说道。
此时此刻,这个训练场真的很安静,也正因为安静,显得这句近乎命令的话语越发清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在禅院家,没有人会这样和禅院甚一说话。
就算是嚣张跋扈的禅院直哉,在没有真正定下他是下一任家主时……
不,就算真正定下,对禅院甚一说这样的话也不妥当。
禅院家的家主是禅院直毘人,二把手是直毘人的弟弟禅院扇,至于三把手,就是禅院甚一了。
虽说禅院甚一只是三把手,但他在禅院家整体的风评却比家主和二把手都要好。
——是值得信赖的,也是能体谅下属的好上司。
禅院家的大家这样认为着。
即便他有个离家的,改名叫伏黑甚尔的“吊车尾”弟弟。
有这样的弟弟,在禅院家真的是个较大的污点了。
所以,作为一个小孩子,希望这样的人能为自己做点什么,话语的内容应该要更加弱势,要带有请求和撒娇的意味,语气要更柔软、更惹人怜爱。
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
只是要一个小小配角为你做点什么而已,有什么好撒娇的?
又不是要他的命。
直说就好了。
他会服从你的。
“……”
禅院甚一垂眼看着你,短暂的沉默后,他做了个手势,周围的人见此纷纷退下。
禅院姐妹本想带着伏黑惠一起退下,但伏黑惠坚决不肯离开,一定要留下来陪着你,于是她们便自己离远了。
禅院甚一没理会一旁警觉的伏黑惠,他在你面前蹲了下来。
“长得好凶。”
你评价这张靠近的脸。
对五条悟有着极高好感的你,生来就欣赏不了禅院甚一这种风格粗犷的脸,但当它靠得近时,你还是能发现这种脸真的很适合讲故事。
或者说,伤疤很适合讲故事。
美人脸上留疤只会让人心疼,但禅院甚一这种长相的人脸上留疤,就不会让人有任何怜惜之情了,只会让人心生好奇。
你抬手戳在那手里剑样式的伤疤中央。
深陷的伤疤比周围皮肤更硬更粗糙,横的那一道窄一点,竖的那一道更长也更宽,甚至将伤疤主人砍刀似的眉毛也划了个缺口。
“头上这个X怎么来的?”
你好奇地问。
禅院甚一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你们第二次见面,比第一次靠近太多,这样的距离,足够他细细观察你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一点一点寻找,但找了半天,都没能在你的脸上找到伏黑甚尔的踪迹。
你长得和伏黑甚尔是真的一点都不像啊。
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你与伏黑甚尔都相差甚远。
但不像才好。
正因为不像,比起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他才更喜爱你吧。
禅院甚一如此做想,并平静地说:
“……是你父亲伤的。”
“他逃离禅院家的那天,我挡在他的面前,战斗的时候,他在这里划了一刀。
在把我打倒后,他又在那一刀上新增了一刀。”
禅院甚一拉着你的手,让你那没有丝毫茧子的手指,顺着他伤疤的轨迹下滑,最终停在了眉毛的缺口上。
“就是这一刀,让这个伤疤成了一个X。”
一个刻意划下的X,通常来说,意味着否定。
伏黑甚尔离开禅院家时,究竟是怀着何种心情,在自己哥哥的头上,留下这样一个显眼的疤痕呢?
他要否定什么呢?
他要否定的东西,和禅院真希十年后要摧毁的一切是一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