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高桥莓一定会说的。
但今天……
说真的,你现在已经能过上那样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惦记伏黑凌香呢?
伏黑凌香又不是你亲生的妈妈,她只是你的继母而已。
就高桥莓对伏黑凌香的了解,她绝不可能成为一个称职的母亲。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依恋伏黑凌香。
伏黑凌香在那晚约她出来之前曾经和她说过你,说你是她的继子,有个人看上了你,想要收你为养子,所以给了你很多钱。
而你,你把那些钱都给伏黑凌香了。
所以,作为回报,伏黑凌香打算在那天晚上带你出来玩,她说你从未出过琦玉,一直在家里待着,都没怎么好好见过家外面的世界。
这可真是……这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吗?
没有钱去赚就好了,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呢?就算只是继子……她想不太明白伏黑凌香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朋友的准则就是如此了,要有边界感,不能过多参与朋友的家事。
所以……她不会说的,她不会参与你们的家事,不会告诉伏黑凌香,你一直在挂念着她。
她翻了个身,蜷缩起来,想着自己第一次去到盘星教的那天。
其实她本来可以更早去的,但曾经热情邀请她的孔时雨却一直说在忙,说你想要拜教主为师,所以要推迟她的见面时间。
说真的,也就只是引荐一下,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却还是要为你的拜师计划而推迟。
而且不仅推迟,她其实在你闯进门时,就知道自己是顺带的了,一定是孔时雨刚好送你过来,然后顺带说自己有空了,然后引荐她一下。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很不舒服。
即便她告诉自己:从那天晚上和你们一起逛街,就可以感受到孔先生是真的爱你,他那么爱你,却还愿意让你拜教主为师,所以这更代表加入盘星教是正确的。
但她还是感到痛苦:
不是说我有慧根吗?
都是骗我的吗?
我就那么不重要吗?我就该被搁置吗?
为什么我的心情,我的想法,我的……就不能被放在第一位呢?
“……”
不行,不能再想这个了。
她开始仔细回忆那天她感觉轻松之前,你们做的那些事情。
先是教主仿佛从她身上抓走了什么东西,然后你从教主手里拿走了那个应该是球形的东西,再后来那个东西在你们手中传来传去……
说实话,真的很像演员在进行什么无实物表演。
即便这样认为,她当时还是感觉很害怕,现在……现在也感觉很害怕。
害怕很正常吧,因为如果你们不是在演戏,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和邪灵什么的。
可是,如果真的有邪灵……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是那么让人痛苦呢?
那些邪灵难道只是会欺软怕硬的邪灵吗?而不是鬼片里那些会大开杀戒的怨灵,不会去报复那些导致它们诞生的恶人吗?
然后,为什么……歌舞伎町现在还好好存在着呢?
那种地方,不应该已经怨灵丛生了吗?
……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活。想死。想死。想死。。。。。。
想要……和人说话。
想说,我还没有吃饭,现在肚子好饿。
想说,我想要幸福。
想说,我想毁掉歌舞伎町。
想说……
想说各种各样的事情……
爸爸和妈妈……不行,不能让她们知道这些事。
朋友……不行,不能找她们抱怨,她们不会想知道。
……
高桥莓麻木地在人名中翻找。
和谁说,和谁说,和谁说,可以和谁说……
最后,她翻找出一个男性的名字——黑崎莲。
这是唯一不用担心打扰到的人,是一定会愿意听她说话的人,是一定想见她的人。
<想见你。>她发消息过去。
黑崎莲:<来店里吧,我等你。>
即便那天晚上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气话,即便他们闹成那样,黑崎莲永远会在店里等着她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