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心宜此时骄傲的扬起唇角,把破了的布料衣服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心里是无比的畅快:“说吧,多少钱,我赔!”
服务员舒缓了一口气,可能富贵人家就喜欢这种做法来解压,淡定的开口,“这件衣服,一万二。”
钱心宜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还好被蓝之荷扶着。
“哎呀,钱小姐没事吧?”沐瑕菱装出担忧的样子。
“没事,没事,就是地太滑了。”钱心宜尴尬又勉强的扯开嘴角笑了笑。
“那钱小姐可要小心点。”沐瑕菱点了点头,表示这个理由太合理了,“高跟鞋就是容易滑倒。”
“那是,那是。”钱心宜附和道。
“小姐,这里付款。”服务员指了指付款台,意思很明显。
钱心宜慢悠悠的看起来很淡定的走向付款台,付款的时候脸上落下豆大的汗珠。
蓝之荷倒是继续不知休止,眼神看向了楚夏珂,好好打量了一番之后:“沐小姐,要我说啊,多亏心宜把那件衣服撕了,不然那么难看的衣服怎么能让我们尊贵的楚小姐穿出门,是吧楚小姐。”
楚夏珂刚准备点头,就看到沐瑕菱如剑风般凌厉的一眼扫过,瞬间不敢吱声了。
沐瑕菱笑笑,“既然蓝小姐看不上那些衣服,那还是麻烦蓝小姐在这家店离看看哪些衣服更适合夏珂吧。”
“那当然。”蓝之荷点了点头,挑衣服依旧是不甘示弱,绝不能比沐瑕菱挑的衣服便宜且不好看,直接看向了高价区。
这家店主打魅惑风,衣服大多裸露火辣,蓝之荷选了几件价格比一万二还要高的衣服,并且十分的性感火辣。
很快,几件衣服就送到了楚夏珂手里,楚夏珂欲哭无泪,差点晕倒。
此时蓝之荷柔和的向楚夏珂道:“去试试。”
盛情难却,没法拒绝的楚夏珂含着泪水进了试衣间,几件衣服换试过后。
坐在沙发右边的蓝之荷一脸如花般的笑容,十分自信的问道:“楚小姐,你看中哪些了?”
坐在沙发左边的沐瑕菱一脸沉静冷漠,脸色淡然的慵懒靠着沙发,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看上哪些买哪些。”
楚夏珂左看看右看看:“能不买吗?”
“不行!”沙发上的二人同时说道。
楚夏珂颤巍巍的手准备拿沐瑕菱挑选的衣服,蓝之荷的笑脸立刻紧绷起来;准备去拿蓝之荷挑选的衣服,沐瑕菱的眼风立刻扫了过来。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最后!楚夏珂大胆的做了决定!沐师傅选的衣服价格低一些,也不是很裸露,并且是撩汉领域的专家,咬咬牙,闭闭眼,果断的选了沐瑕菱挑选的衣服。
蓝之荷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沐瑕菱意料之中,眼都没看一眼:“买单。”
衣服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沐瑕菱没功夫和她们周旋,很快楚夏珂便被沐瑕菱带到了离艳那里。
楚夏珂望着面前这个婀娜多姿妩媚绰约的女人,趴在沐瑕菱耳边小心翼翼的低声问着,“师傅,你怎么会认识她啊!”
“以前经常去跳夜舞、调酒,就认识了啊!”女人极为平常的随口说道。
“啊!师傅!你怎么能那么大胆!”
沐瑕菱向她刻意性的莞尔一笑,“那又如何。”总不能告诉她是去做任务。
然后转过头向离艳道柔媚一笑,拍了拍楚夏珂:“她就交给你了。”
“好的好的,她就交给我吧!”离艳娇媚的向沐瑕菱挥了挥手帕,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
楚夏珂几个小时跟着离艳学会了不少诱/惑力的姿态以及撩人技巧,离艳一边教一边碎碎念着,“想当初你的沐师傅,为了讨好个男人可是在我这学了好几天呢!”
楚夏珂眼睛里冒起好奇的星星泡泡,“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追到那男人了没?”
“哦,这个还真不知道,”离艳回忆道,“不过她那本《撩汉秘籍》赚的倒是挺多的。”
*
七点,何凌寒此时正与合作方谈的火热,合作方王总为了尽兴,向下属抛过去一个眼神,下属立刻心领神会。
很快,几个婀娜多姿的火辣美人慢慢进了他们的会场,尾随其后的还有一个看起来穿的不算火辣的楚夏珂。
“何总,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何凌寒对那些女人没有性趣,刚准备拒绝他这不按照规定的特殊操作,他也不知道这是沐瑕菱库库交钱走后门特意安排的,结果一抬眼直接看到了楚夏珂,男人眼神墨色很深,今天上午的那个女人?
回想上午沐瑕菱库库交钱时,负责人问,“你要是想让楚夏珂成功,只安排她不就好了?”
沐瑕菱仔细的库库数着自己要交的百元大钞,根本没工夫搭理她,又开始拿出胡编乱造的神技:“你不懂!咱得安排竞争,只有在竞争中才能展现出小楚的魅力,你看看,一群妖艳女的里面出个单纯的,他不选她他还能选谁!”
此时何凌寒在场时非常犹豫,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让王总认为他是挑花了眼不知道怎么选了,王总直接举起酒杯大大方方:“小何啊!你也别见外!你要是都喜欢,这些女的你都一齐带走!这有什么大不了,就当是王哥送你的礼物!”
负责人下属耳朵一晃,震惊:一齐……带走?沐小姐不是说……
远在牌桌上的小沐同学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小何同学惧内属性立刻爆发,在此时赶紧推辞推辞,很快指了指楚夏珂:“就她吧。”
楚夏珂想着离艳教的技巧,走过去的时候刚准备坐在男人腿上,就被男人顺势推开坐到了他的旁边。
此时何凌寒半压着楚夏珂,修长的手指挑了挑楚夏珂的如丝般的秀发,楚夏珂脸红的发烫,暗道师傅厉害!
然后就见这个男人启唇问道:“阿菱带你来的?”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此时宛如情人般的窃窃私语,王总笑得合不拢嘴。
“嗯嗯。”楚夏珂眨了眨眼。
“阿菱呢?”男人问。
沐瑕菱进了“夜色”酒吧之后安排妥当,看着楚夏珂进了会场之后,闲来无事,此时恰好听见赌桌那边宴文柏的声音高昂:“六、六、六……哎呀。”
赌桌那边扔骰子,顶着一头地中海发的宴文柏似乎输了挺多。
沐瑕菱勾唇,想到刚刚见钱心宜那么嚣张,“既然那么有钱,那么应该不介意我赢几个吧。”
……
一小时后。
沐瑕菱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一双柳叶眉淡淡的挑起:“快出。”
“这……这……”对面几个人面面相觑,微一打开手中放骰子的盒,看到之后立刻关上了,还真是她猜的一……一帮人欲哭无泪。
宴文柏此时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的钱全都输给她了,“沐姐,沐姐,你还是走吧,再这样下去我就倾家荡产了!”
“不会的,”沐瑕菱摇了摇一根手指,笑得欢快,“姐不会让你倾家荡产的。”
宴文柏面露难色,跪在地上差点站不起来。
沐瑕菱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看了看钟表,落眉淡淡,“算了,今天累了,下次再约。”
“好。好。”准备站起来的宴文柏起来,
“慢着,”女人悠闲自在的让交叠的腿解开,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睛幽幽的抬起,细碎的闪光落入了她星子般的美丽眼眸中,她优雅自然的拿出了手机打开支付宝,从容而镇静的轻轻启唇,“先把钱转给我。”
宴文柏“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女人在“夜色”门口旁的角落很快就看到了楚夏珂,楚夏珂即便穿着红色的性感长裙站在僻静的角落,依旧是可爱到引人注目。
此时正是酒吧里玩的最火热的时候,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段出来,外面的天空静而清凉。
“夏珂,怎么样?”女人上前问道,
然后女人就见到楚夏珂氤氲水眸中隐约有泪水要流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女人一看,立刻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钓金龟婿可是个长期的活,慢慢来。”
谁知楚夏珂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激动的跳了起来,乖巧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欢笑,“师傅,他抱了我!yeah!”
“师傅果然是撩汉第一高手!真棒!”
“啊啊啊我快能钓到金龟婿了!想想都超开心!”
只见沐瑕菱石化在那里,好一会儿,直到那小丫头不跳了,沐瑕菱才缓过来。
瑕菱不愧是瑕菱,此时依旧面色淡然如常,情绪平静如常,脸上强行扯出了一抹笑,语重心长的道,“咳咳,有进步,继续加油!”
“那是那是,毕竟师傅说了……钓金龟婿可是个长期的活。”楚夏珂一脸很有经验的拍了拍沐瑕菱的肩膀。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为熟悉十分熟悉特别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阿菱。”
沐瑕菱一顿,就看到楚夏珂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女人转过头,只见男人身长如玉,双手斜插在裤袋,冷色的脸上线条绷得紧直,一双狭长墨色的眼睛淬着冰冷寒气的注视着她们,他浸在若隐若现的暗色中,矜贵而疏离。
“我先走了!何先生!再见!”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欢快的向何凌寒招了招手告别,说完就坐着自家车走了。
男人慢步走向沐瑕菱,薄唇抿成冷硬的一道直线,所走的一步一步宛如敲击着瑕菱的心脏,她的心脏随着不断的逼近而更紧了几分,她向后缓缓退去,退到不显眼的角落。
男人紧扣女人的腰一阵旋转,沐瑕菱被何凌寒逼在墙边,他们一同隐在不易被发现的角落的黑暗中,男人冰色的脸勾起一抹嘲讽的唇角:“要长期钓金龟婿,嗯?”
女人闪躲着他,心虚的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两只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微弱的光隐约可见女人别到一边的面色也悄然发红。
“哪个金龟婿?嗯?”男人反复咀嚼着那三个字,瓷白的手指有力又强硬的掰正女人的下巴,锐利注视她的眼眸,清晰到似乎要把她看穿。
“何先生,你知道。”沐瑕菱索性直视着他的深邃眼眸,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故作淡定的回复着他,娇嫩的唇边莞尔向他娇媚一笑,瞬间百媚生巧,明明做错了事反而笑得俏丽又可爱。
“我的阿菱,你钓到了吗?”男人轻佻的勾唇,慢慢摩挲她下巴的手指缓缓向上,触上她嫣红的嫩唇轻柔的触碰,“阿菱连个恋爱都不屑跟我谈,怎么能教她钓金龟婿,嗯?”
随后,男人缓慢倾身,呼吸灼热的抚上女人如花的脸颊,然后慢慢的,柔美的唇抵上女人娇嫩可人的耳朵,他一口含上她的耳。
女人因此颤栗一下,低低的惊呼一声,微弯着眉头皱了起来,伪装的笑意慢慢散去,“何凌寒。”
男人缓缓舔舐着她的耳,在她耳边如精灵般的短暂轻笑一声,“说到底,阿菱,我们连做都没有做过。”
“那不是正好,全新的直接打包送走。”女人闪躲着他,漂亮的脸上依旧是皱着眉,唇角倒是微微勾起的淡笑着,一席话说的云淡风轻,清奇之语从红唇中缓缓溢出。
“呵。”男人再次嘲讽的笑了一声。
“那怎么能当师傅呢,阿菱?”男人轻佻的眼角闪过一丝讥笑,他魅惑的声嗓悠悠陨落,蛊惑到让女人感到危险,“师傅,可是要亲身实践。”
顷刻间,他俯身压向她润泽的红唇,他肖想许久的红唇。
“何……唔……”女人睁大了秀丽的双眼,推着他胸膛的双手五指微屈,软嫩的红唇被他吻上,男人贪婪的,汲取着她每一寸香甜。
擒住她下巴的手指微一用力,女人的脸被迫被他抬起,唇更近他一步,近到他可以更深更痴迷的,吻着她。
满含欲与深情的蚀骨之吻,女人的唇被他吻的生疼,迷离的水晶眸在混沌之间微一睁开,面前光景从一片朦胧至眼前清澈,只此一眼,女人便陷进了男人的眼眸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女人被他强有力的压在墙上,双手此时被他十指相扣的握紧抵在她的两侧耳旁,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灯光慢慢被他的身影遮住,女人睁着秀丽琉璃的眼眸,睫毛震惊到随着眼睛轻微的抖动着,
此时静到没有一点风声,连徘徊的空气都是甜的,而她的眼中映下的他的眼眸,不是他沉迷追捕的危险,不是他不择手段的狠厉,而是尽情尽欲的蛊惑,而是缱绻留恋的痴迷。
他爱她。那一刻,女人头脑中蹦出这三个字之时,脑海中似乎突然间炸裂开,几乎让她来不及逃跑,这个疯狂的念头已经在一点点以逐渐加快的速度飞速蔓延着,侵蚀着她对他所有的恨,然后又勾起她与他所有的美好回忆,慢慢的以此来磨掉她所有的矛盾,直至……她的脑海中此时突然只有一个念头:
回吻他,这个最懂如何蛊惑她的男人。
急促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只是一个染了情的吻,就已经让女人有些失控,她的眼睛自始至终一直盯着这个男人,这个她看不透的男人。
此时的她已把主动权交还给他,她在等他结束这个吻,换言之,他不结束,她亦不会停止。
他知道他点燃了她的情,骨节分明的大手拥着她的腰将她贴上自己的胸膛,近乎霸道式的拥她而吻,眼下的女人皱着柔媚的眉,随便几个情态都可怜楚楚,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此一个吻,他想要更多,不安分的大手变化着路线,他的唇慢慢向下……
闪光灯刺花了这对如热恋般情侣迷离的眼,短短几个清脆的快门声响就让这情欲消失殆尽,宛如冰冷的凉水从天而降,沐瑕菱率先清醒过来,隐约看到了偷拍照片的人匆忙逃跑的身影。
“shit!”男人低咒。
此时那个拍照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沐瑕菱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眉眼又回归了本有的疏离,男人却还想压着她再吻。
俯过身的时候,女人用手堵住了他想压过来的唇,她的手背触着自己的唇,手心触着他的唇,如此之隔,她固执的眼睛表明了是要拒绝。
“我不想再被拍。”女人幽幽抬起绚丽的眼睛,清心喜静的神色对刚刚的一切充满了抵触。
男人轻佻的挑了挑眉,下一秒,他就将女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直接抱上了车。
开车的一路上,两人没有一句话,女人自顾自的忘着窗外,是在故意回避着他,夜色渐深,回去的路很漫长,女人慢慢的倚在车座上,闭眼浅眠。
男人很安静,同时也会时不时的偷偷瞥几眼沉睡着的女人,不自觉的,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的弧度。
到了别墅,车子熄了火,男人将女人抱起走向别墅门,女人可能是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眼睛慢悠悠的睁开,就听见男人低声清朗的向她道:“把门打开。”
此时男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前,低垂的眸看着半醒的女人,女人迷糊的双眼对上男人的眼,轻掠的瞥了一眼之后,女人打开了门。
然后便是女人淬着迷蒙慵懒的困意朦胧的烟嗓,“放我下来。”
女人半眯着眼,迷糊的有再次睡去的迹象。
男人纯当没听见,直接抱她去了她的卧室,女人被抱到床上,闭上的眼睛半睁着,推了推他:“你走吧。”
迷糊的女人有种说不出的可爱,白皙的脸色越发淡然,男人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美人,明天来我公司找我吗?”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的问题,但是依旧不想搭理他,闭着眼沉沉睡去,只是感觉脸颊被他亲吻了一下,然后便是灯被关上后的黑暗。
第二天,女人再次见到了楚夏珂,依旧是在同一家冰淇淋店,撩汉小分队任务还没成功,此时陷入了长期攻坚战。
“继续破冰?”楚夏珂疑惑的重复了一句沐瑕菱的话。
“是的!继续破冰。”女人面色严肃的肯定道。
“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依旧很冷淡,仍然需要创造预热期。”女人一本正经的思索着,手抵在下巴处微微深思点头。
“好有道理!”楚夏珂瞬间一脸星星眼,“大神不愧是大神。”
“那当然。”沐瑕菱自信的笑了笑,瞬间宛如春风悠扬唯美的拂面,顺便吹起了女人的长发。
“那怎么创造预热期呢?”楚夏珂问。
“多创造相处机会,然后多关心一下他。”女人继续说道,“比如说他要是生了病你就好好守在他床边照顾他……”
“何先生的体质不像是会生病的样子,”楚夏珂摇了摇头,脸色十分严肃,“这样想人家生病不太好。”
女人被她可爱到,禁不住笑了,“我就打个比方。”
瑕菱接着说,“多增加一些互动机会,比如说一起散步、看电影、烛光晚餐……或者是单单撒娇让他给你买一束花都可以……”
“师傅真的是高手啊!”楚夏珂心里跃起小泡泡,“师傅你应该对你想钓的男人标准很高吧?”
“咳咳,也不高。”沐瑕菱脸微红,“首先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