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在公司上班?”
“嗯。”
“我明天上午可以去见你吗,”沐瑕菱勾着唇讨好般的轻啄了一下男人的脸颊,“通融一下?”
一个轻浅的吻,男人薄唇泛着笑,“可以,华安会直接带你上来。”
沐瑕菱“嗯”了一声,影视厅又回归了安静。
“那么……”男人道,“我的瑕菱小姐。”
“嗯?”
“可以开一下旁边的夜灯吗?”
“哦。”女人修长的手指按上开关打开了夜灯,整个影视厅瞬间亮了起来,男人英俊的脸在雍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一只手还宠溺的抚摸着女人的头。
女人皱着眉推了推他,“起开,下楼!”
“好。”男人吻了她的脸颊一下,起了身。
灯光昏暗,男人起身的时候衣角被女人不小心压了一下,也就是这时女人才看到男人胳膊上渗着些已经干涸的血,还有被轻微刮撕了的衣服。
女人皱了皱眉,伸手便要解开他的衣服,“怎么弄的?”
“回来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男人语调慵懒到不以为意,眼睛看向一边的时候,十分自然随意的松了松领带,随后女人的手便触上来帮他解开了他的领带。
然后女人解他外套的时候瞥到了里面白衬衫的血迹,问道:“去医院看了吗?”
“还没有。”
“哦……”女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依旧是面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愠怒的模样,“那就不碍事,是吧?”
“阿菱,”男人有点可怜巴巴,相比去医院他更关注这个,“我今天没赶上和你吃晚餐。”
随后男人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挑起女人的下巴,唇离她很近,近到鼻息喷洒到女人的肌肤上,“陪我去楼下吃个晚饭?”
女人此时已经自然的将他的外套放在臂肘上,眉毛弯弯,唇微勾,“何先生,你迟到了哦。”
随后女人想了想,伸手打掉他的手指,又把他带血的外套扔给了他,倒也注意了没有碰到他的伤,她依旧是笑得飞扬,“自己去哦。”
此时女人已经起身率先走出了影视厅,男人颇有些无奈。
*
第二日,上午九点。
楚夏珂已经在何氏集团等着,沐瑕菱则是姗姗来迟。
“师傅,师傅,这里!”楚夏珂向她招了招手,女人摘下墨镜,远远看了她一眼,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可见楚夏珂依旧是昨天有气质的装扮。
女人走近,楚夏珂有点焦急又紧张的问,不安分的手指攥紧了衣服边角,一层又一层的卷出一褶:“沐师傅,你……你都安排好了吗?”
“OK。”女人向她骄傲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向公司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进去吧。”
准备迈腿进去的女人立刻就被身后的楚夏珂抓住了衣角,女人一顿,就听到楚夏珂柔柔弱弱的声音,“师傅……我……我害怕。”
都这个时候了。沐瑕菱差点气笑,瞥了她一眼,楚夏珂低着头,纠结的咬着唇角,女人问她:“都要提枪上阵了,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人家……人家就是害怕嘛……”
“你这样以后要是钓到金龟婿怎么相处啊。”女人笑了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眼睛坚定无比,“不要怕,反正看不清,把他当乌龟就行了,”
“然后距离他半米到一米开口要个签名,吸引一下霸道总裁的注意又让他对你产生兴趣,对,就这么办!”
“对哈!”楚夏珂一下子眼睛放光的抬起了头,随后又可怜楚楚的眼泪差点溢出来,“师傅……”
“嗯?”
“我今天带了隐形眼睛。”
“摘了!”
“好。”
摘了隐形眼镜的楚小姑娘果然看的不太清楚,差点被进公司的台阶绊倒,也不知道沐瑕菱这招好不好用。
华安此时已经在楼下接她:“沐小姐,这边……”
“不了,让她一个人上去就好。”女人优雅的笑笑,婉拒道。
“这……”华安犹豫了一下,不过想了想就同意了,“好。”
在楚夏珂即将去电梯前,沐瑕菱匆忙有力的叫了她一声,“夏珂。”
“师傅!”楚夏珂转过身,眼睛中的泪水在转,怎么看怎么都像永远见不到的样子。
女人咳了咳,有力的手握成锤状,手臂向下送作出支持的样子,“走路注意一下地面。”
别摔了……
“好。”楚夏珂擦了擦眼。
然后沐瑕菱就在楼下等,本来以为可能一会儿就下来了,结果等了好久都没下来,无奈的坐到大堂的沙发上玩着手机里的换装小游戏,边玩边想,“怎么这么慢……”
随后立刻警觉起来,“要是一见钟情难舍难分了,这可咋整?”
越想女人的额头锁的越深。
这个时候楚夏珂下来了,一个人走的很慢,失落落的,垂头丧气,贺卡纸垂在手里,浑身上下预示着一种失恋的悲伤感。
女人过分欣喜的热情,“怎么样,拿到签名了吗?”
“唉。”楚夏珂哀叹一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倔强的头,唇边愤愤不平的看着沐瑕菱,眼角也是略有怒火,“师傅!你为什么不陪他吃晚饭!”
“哈?”女人愣了。
“啊——呜呜呜……”楚夏珂捂脸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开始讲刚刚的事情。。
……
“小姐,这边请。”华安一如既往的安排妥当,
“啊。”楚夏珂没看见台阶差点倒了下去,幸好被华安眼疾手快的拦住。
“小心点。”
楚夏珂终于被带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随后华安就走了,楚夏珂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想敲门,但是手刚放到门上就收了回来,然后紧张又激动的搓了搓小手,心里十分忐忑。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师傅在就好了!楚夏珂手心里都紧张的出了汗,犹豫不决,迟迟不敢敲门。
对了,师傅说不要怕,把他当乌龟就好了。楚夏珂将手握成拳头,抿着唇,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何凌寒的第一反应:阿菱来了。男人从唇角至眉眼都掩饰不住他的愉悦,不自觉的一抹笑跳跃到唇边,清爽的声音道:“请进。”
门被楚夏珂打开,何凌寒从电脑前抬起了头,洋溢在唇边的笑就在这一瞬间定格住,并且极为勉强。
楚夏珂如沐瑕菱所言走到了距这个男人一米的距离,瞬间犯了花痴:这男人好帅,还对我笑了太幸福了……
然后……楚夏珂瞬间感到恐慌,嘤嘤嘤师傅骗我,我现在能看清这个男人根本当不成乌龟!这么帅的男人怎么能看成乌龟呀!
何凌寒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楚夏珂的异常,十分冷静的抿上了唇,态度冰冷的问着:“阿菱呢?”
“啊?”楚夏珂懵了一秒,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你说师傅吗?”
“师傅?”何凌寒慢慢念着这两个字,眉头皱了一皱,“她能教你什么?”
“教我钓……”汉子,楚夏珂瞬间反应过来制止住了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这怎么能随便讲,立刻改道,“教我钓乌龟,对!钓乌龟!”
“乌龟?”男人撇了撇眉,“她会钓???”
这么多年哥哥我都没见过她钓过乌龟。何凌寒想。
哦,他又顺便想了想沐瑕菱钓乌龟的样子,好像还很可爱,男人忍不住笑了。
楼下的沐瑕菱玩手机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咳咳。”楚夏珂继续圆到,眼睛向落地窗外飘来飘去,“钓着钓着就会了。”
“兴趣还挺多。”男人慵懒的向椅后靠去,“那你呢?你来干什么?”
“我……我喜欢你,”小姑娘脸泛着娇羞,有点怯生生但还是跨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我能要个签名吗?”
说着,楚夏珂就把手中的贺卡递了过去。
“呵。”男人没有想接,骨节分明的双手把玩着放在桌上的钢笔,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她让你过来的?”
“是!”
大少爷没有看到想看的人,现在闹了脾气,“我不签。”
“啊?”楚夏珂愣了。
“昨晚阿菱没有陪我吃晚饭,所以我不想签。”最怕傲娇还有资本的男人,一本正经的用个破理由拒绝了人家小姑娘。
“哦……好。”楚夏珂眼睛瞬间失落到充盈泪水,转过去的背影孤寂萧凉。
于是就有了楼下楚夏珂趴在沐瑕菱肩膀上痛哭的那一幕。
沐瑕菱此时已经呆愣住,竟然……竟然失败了?姐姐我以前要他签名好像从来没失败过呀。
小姑娘哭的抽抽噎噎:“师傅……师傅……徒弟不孝……”
“恐……恐怕……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的真传了呜呜呜!”
沐瑕菱拍了拍楚夏珂,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第一次出师不捷很正常,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不哭哈小夏珂。”
“呜呜呜。”
反正沐瑕菱衣服肩膀湿了一半,临时换了件新的衣服。
*
此时在同样的冰淇淋店,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问,全然没有刚刚那么伤心的模样,“师傅,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沐瑕菱犯难了,咬了咬唇极为纠结,他今天基本全在公司,该怎么给楚夏珂钓金龟婿呢?
“等等,我向华秘书要一下他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沐瑕菱优雅的莞尔一笑,十分淡定的拿出了手机。
此时华安正在向何凌寒汇报工作进展,矜贵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拿着手中的报表翻看着。
突然华安的手机铃声响了,刺耳的铃声让何凌寒皱了皱眉。
华安有些歉意的看向总裁,刚准备挂断,然后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何总,是沐小姐打来的,我应该……?”
“接一下。”男人挑了挑眉,余光挑去,略带玩味。
“好。”
一通电话结束,华安如实汇报:“何总,沐小姐想要你最近的工作安排。”
“给她!”男人唇边溢开了笑,眼都没眨一下,大手一挥把报表放在了茶几上。
懂得查岗了,真是件好事。男人勾唇想。
不一会儿,沐瑕菱就得到了何凌寒极为详细的工作安排。
此时沐瑕菱与楚夏珂探头在一起,低着头研究着这份工作安排,沐瑕菱指了指上面晚上七点的一栏:“他今晚晚上七点会去何氏集团的‘夜色’酒吧应酬,准备准备,我们今晚行动。”
说完,沐瑕菱素白的手指思索着的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今天上午不成功可能是因为他不太喜欢这一类型,今天下午我带你去改造改造。”
“师傅……”楚夏珂又有了哭腔。
“嗯?”
“今天上午不成功明明是因为你没和他吃晚饭!呜呜呜……”楚夏珂激动的擦了擦眼泪。
沐瑕菱咬了咬牙,拳头锤在桌上,“怎么可能!”
*
她们又来逛商场,这一次沐瑕菱挑了其他魅惑风格的衣服。
“这一件,这一件……都试试。”女人这次随便指了几件比较魅惑半露不露的性感衣服。
“这些……”楚夏珂鼓起勇气拿,又收回了手,“这都开叉了,太露了。”
“还好还好,更露的我不会让你穿的。”女人安慰了一下她,狡黠的笑着,“都试一下,为了我们的希望。”
“好吧呜呜呜……”楚夏珂拿着衣服进了换衣室。
这次楚夏珂出来的时候女人看都没看:“买单。”
倒不是觉得合适,只是她并不理解这种审美,所以随便糊弄几件就OK了。
楚夏珂换回了原来的衣服,刚准备买单,就听不怀好意的一声传来。
“呦,这不是沐小姐吗?”蓝之荷从转角转过来时眼尖的一眼望到沐瑕菱,立刻就拉着旁边的钱心宜迎了上去。
钱心宜倒是看到沐瑕菱旁边的楚夏珂,觉得眼熟,问道:“诶,你是不是薄老的孙女?”
“心宜姐,是我。”乖巧的楚夏珂露出虎牙,给她一个甜甜的笑。
随后钱心宜便注意到楚夏珂要买的衣服,“沐小姐都给你挑选了什么衣服,我来给你看看。”
“诶。”楚夏珂没有预料到,手中的衣服就被钱心宜夺了过来。
钱心宜把衣服摊开,就听见蓝之荷在一旁鄙视道,斜着的眼睛闪过促狭的讥笑,“啧啧,这眼光。”
沐瑕菱笑笑,也没理睬她的嘲讽,伸出手放在钱心宜手中的衣服上,欲夺回,想起来前几天昨天见到宴文柏的地中海头,意味深长的一笑:“钱小姐下次可要小心点,这衣服要是弄破了你不一定赔的起。”
钱心宜泛白的脸色一僵,还真是……上次说公司危机就是个幌子,主要还是因为这些日子宴文柏沉迷赌博,大多数钱都被输的差不多了。
“呵,我钱姐怎么可能赔不起?”蓝之荷嗤笑一声,用手肘在一旁暗示性的戳了戳钱心宜的手肘……气势不能乱。
钱心宜立刻反应过来,不能让这小丫头低看,立刻附和着道:“就是!我怎么可能赔不起!”
说着,钱心宜当场双手一用力,“嘶”的一下就把衣服给撕了。
一旁的服务员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小姐!”
沐瑕菱淡定的看了一看,也不知道是要评价衣服质量太差,还是钱心宜太鲁莽,整个过程她都抱着看戏的态度。
楚夏珂此时则是在心里欢呼雀跃,鼓掌庆贺:“撕的好!撕的妙!”
“那里还有几件,一起撕了吧呜呜呜……”